齐衍却提着食盒坐了下来,他打开食盒,将饭菜拿出来,“来,一起吃。”
秋凝见他怎么也不肯走,不由心下一急,“阿衍,我不想吃,我现在想休息,你先离开好不好?”
齐衍担心地看着她,“怎么了?可是身体不舒服?”
“没有,只是刚回山有些累了。”秋凝放软态度,“你先回去吧,我明日去找你。”
“好,那你一定要好好休息,我明日再过来看你。”齐衍道:“食盒我明日再来取。”
齐衍往山下走去,阿凝这几日越发奇怪了,罢了,先让她好好休息。
走着走着齐衍突然感应到有人在靠近,他下意识屏息凝神躲了起来,直觉告诉他,今日或许会有事发生。
白素纯径直往山上走去,并未发现齐衍。
“白师姐?”若是寻常,他不会觉得有什么,但联想到阿凝今日的异常,他便觉得怎么看怎么古怪。
思索片刻,齐衍转身跟了上去。
秋凝与白素纯会面后,二人废话不多说,径直往那间荒废破屋而去。
白素纯一进门就看到了白闫之三个大字,她胸口不断起伏,双手将牌位牢牢抓住,似乎不敢确信她看到的这一幕。
“他怎么可以...这么做?”
“师姐...”
“这牌位是先掌门身死之后执念所化,是结界的大门,刻上名字再加以供奉,会加强结界的,时间一长,就算是心阵也就不出师父!”
一行清泪从眼角滑落,“一位身为父亲,却死后都不肯放过自己的女儿,一位身为兄长,不仅不相救反而加固困住自己妹妹的结界。”
秋凝缓缓说出了事实,“掌门确实在此祭拜先掌门。”
“阿娘就算有错,这么多年还不够吗?”她不明白,他们明明该是阿娘最亲近的人,为什么会这样?
白素纯擦干眼泪,“我苦修心阵十几年为的就是今日。”
“我会以自身灵力为引注入牌位中,届时牌位便会放出一面水镜,你与师父就可以看见彼此了。”
“秋凝,你准备好了吗?”
秋凝郑重点头。
白素纯席地而坐,指间快速翻转,样式繁琐,速度奇快,旁人根本看不清她的结印手势。
片刻后,牌位上方果真缓缓出现一面水镜。
秋凝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面水镜。
只见水镜之中一片漆黑,秋凝一开始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差错,可没想到下一刻便有一道微弱的光亮划过,然后在黑暗中划分出一片区域。
那里阳光明媚,木屋周围,绿草茵茵,花开遍地。
虚掩的房门被推开,一个男人先行走出。
“爹?”秋凝震惊,这水镜中的人一双红瞳,可样子分明是她爹。
“爹!”秋凝大声叫着,可声音却传不到水镜,而且水镜中的人也看不到外面。
白素纯也很快意识到这件事,她不可置信道:“怎么会这样?明明能听到能看到的,我再试试。”
水镜中,少之秋唇角含笑,转身等着后面的人出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瘦骨嶙峋的手,但它的主人虽身形过度纤细,但眉眼间却带着温和。
阿娘一如在白蛇记忆中见到的那般美丽,秋凝如释重负地笑了,“阿娘果真还活着...”
“爹,娘,你们放心,女儿一定会救你们出来!”
“放心,我一定会让师父见到你...”白素纯压抑着声音,有些艰难地说。
秋凝回过神来才发现白素纯的状态十分不对,此刻她五官都要团在一起,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地往下流。
秋凝心一惊,赶忙跑到她面前,“师姐,停手!”
白素纯却十分坚持不肯停手。
秋凝万分着急,“你这样下去不行!赶紧停手!我已经见到阿娘了!”
“我说过会让你们母女相见的...”
秋凝慌乱极了,她没想到师姐她对这件事执念这么深,她不了解她的功法,不敢贸然出手。
“师姐,你听我说,我和阿娘迟早都会相见的,你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还怎么救我阿娘你师父?你的安危很重要,我和阿娘都要你保护好自己。”秋凝定定地看着她。
白素纯嗫嚅,周身暴乱的灵气渐渐平静下来,秋凝还未来得及松一口气,白素纯就晕倒在地。
她将白素纯带回了自己房间,而在她走后不久,齐衍就踏进了这间房。
阿凝竟是楼主的女儿,而楼主竟然被困在白闫之的结界中,齐衍可以确定,少之秋是为了陪伴白沁从而主动进入结界的。
阿凝曾说过,他阿爹在她七岁那年就离开了,也就是说这十一年来他不仅离开了阿凝,也对摘星楼不管不问,哪怕摘星楼因为他的离开而摇摇欲坠也漠不关心。
她说得对,少之秋心中只有儿女情长。
齐衍只恨,即使找到了少之秋也无法将他带回去,即使是青山也无法打破这个结界。
那么退而求其次的选择就是秋凝,在她未与星戒建立联系前绝不能让摘星楼其他人知道她的身份。
但星戒存放在摘星主楼顶楼,那里只有少氏血脉才能打开,所以他需要阿凝和他回摘星楼打开那扇门拿到星戒拯救摘星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