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经有了合作关系,那么先公事公办,把项目谈妥才是第一要务。
纪惟生不出几天就听说了,自己的儿子和柳依安一起出现在酒店过。
纪沐喜欢男人这件事已经是好几年前要头疼的话题了,可惜纪家三代单传,男女老少都把精力奉献给了医疗事业,没有能让纪沐不留后代的选择。
“谈朋友可以,但还是要……”
纪惟生的意思肯定是让他继续和路羽书维持婚姻关系,无论如何,路羽书这个儿婿当得是称职的。但纪沐不想再把精力分到这段无趣又无果的婚姻上了。
他讨厌,反胃,厌恶路羽书的身体,连带着对这个群体的蔑视与抵触。
但研发出群体使用的药物,拿来当敛财的对象倒是不错。
他不想再与路羽书同床共枕。
更何况在提出离婚之前,两个人一直就没有实质上发生过什么,不过清心寡欲的只有路羽书,他倒是夜夜笙歌。
“不,我拒绝。”
在纪惟生发火之前,他迅速挂断了电话。
婚姻里是他纪沐的错更多,但他不想从别人的表现中察觉出这个。
“非常感谢贵公司对我们的信任,希望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这次带着谈判交涉意味的会议堪称顺利,柳依安有着让人信任的气质外表,以及堪称完美的研究项目和人员齐全的专业团队。
纪沐将额头抵在玻璃上,他想以私人名义让柳依安来自己办公室。
柳依安很忙,忙得他们已经几乎一个月没见过了,忙得让纪沐都觉得空虚起来。
看到柳依安和一群人从会议室出来,纪沐瞅准他拿出手机的时机,发了条语音给他。
“你现在右转走到尽头,是我的办公室。”
他很惊喜的发现柳依安露出了微笑,自己在他会议中静音时间段所收到的消息内,排在最前列。
不出半分钟,挂着董事长职位的办公室门就被轻敲了几下。
“好久不见,纪董事长。”
门内的人穿着勾勒身形的灰银色西裤,同色的外套被随意扔在沙发上,领带不知所踪,浅白的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
逆光的原因使得纪沐原本偏浅的肤色趋于正常,他五官舒展,眉色与唇色都偏淡,直视着柳依安的眼睛含着一对琥珀色的瞳孔。
他不知道应不应该直接称赞纪沐的相貌,在公司的纪沐多了几分疏离的气息,很新奇,也很吸引人。
“幸好纪总没有出现在会议上,不然我真的会……”
柳依安没有说完,反而将视线也转移开。
会怎么样?
纪沐期待着他的话。
“你肯定觉得我太幼稚了。”
无框眼镜被修长的手指往鼻梁上方推了一寸,柳依安很不想继续接下来的事情,但他近乎本能的靠近纪沐。
“可以帮我也解开一下领带吗?我最近好累。”
他仿佛无力维持身体的挺拔,半倚在办公室的沙发顶端,这无疑是个毫无攻击力的姿态,纪沐毫无抵抗力的靠近他。
全黑的的西装,一丝不苟梳理整齐的头发,扣到最上面一颗的衬衫纽扣,以及纯墨蓝无花纹的领带。
还有立在高挺鼻梁处的无边框眼镜。
正经,禁欲。
纪沐又被他勾引到了,他又想扑倒这个人。
柳依安实在太合他口味,两个人能做朋友到这种程度也是因为他太合纪沐口味。如果真的随意迈出这一步,以后闹得很难看的话,纪沐不仅仅会感到遗憾。
“忙完这段时间之后,我们要不要去外面逛逛?”
“外面?”
的确,整个锦城有些意思适合他们两人出现的地方,他们几乎已经全都去过一遍了。
“别的城市,我来做东,你来做计划。”
“哪有这种。”
领带被解开,纪沐刚想顺手帮他解开两颗扣子,却怕被误会,迟疑着没有动作。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已经十分危险了,柳依安还要拉近二人的距离,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低声说:
“就当讨好您,纪董事长。”
“叫我纪总。”
这个回答已经耗费了纪沐近乎所有的理智,他被柳依安贴近的耳朵完全变色,因此发热的温度几乎传遍他半边身体。
他不得不伸出手推开柳依安,他做不到冷静。
被推开的柳依安也没有尴尬,他面对纪沐时鲜少有情绪的波动,几乎一直是镇静的,对他百般包容的。
“是我太近了,抱歉纪总。”
“不是,是我……唉……”
纪沐轻易的泄气,他又没控制好自己,在柳依安面前。
“纪总没有应酬的话,晚上一起吃个饭?可以吗?最近没见过几面。”
“可以,吃吧,你还是叫我名字好些。”
“知道了,纪沐。但公事的时候,还是叫您,纪——总——”
手中虚握着的领带没有被人为抽走,柳依安故意留下它,提醒着纪沐二人游离在公事之外的暧昧。
“我下午还要去医院,先走一步,晚上见。”
身穿黑色西服的男人快步经过走廊,直到进入电梯都未放缓脚步。
他在无人的电梯中皱眉,歪了下自己的脖子拉伸筋骨。
做得太过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