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处理的事很多,把这些事情摆在一起,纪沐清楚了他最想做的一件。
考虑到时差,他只能先发信息过去。
纪沐在床上躺到中午才起床,下午有个会议他必须出席,在此之前还得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办公室已经大致恢复原状,地板也被人为修补了一下。他夸赞了助理的高效率,顺便告诉他把所有要处理的工作都帮他整理出来。
这是纪沐的勤奋期,每逢这种时候,助理也会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因为纪董事长除了为期一到半天的勤奋期之外,余下一两个月都是倦怠期。
纪沐离开公司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手机里柳依安报备的基础消息按时发来,除此之外,还有来自他认为邮件主谋的回复。
他还是决定回家,毕竟家里还有圆圆。
再怎么样,孩子是无辜的,无论他和柳依安的关系多么糟糕。
柳依安已经回家了,但纪沐没有第一时间看到他。
他想去看看圆圆,月嫂正在婴儿房门口等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之后邀请他进去。
柳依安靠在婴儿房的小沙发上睡着了,在他双臂之间,胸口之上,圆圆正趴在他怀里安眠。
这温馨的一幕使人动容,月嫂没有叫醒二人,让纪沐也能看到这副父子和谐的景象。
柳依安怎么会在这种地方睡着呢?
这个完全不舒适的睡眠姿势让纪沐意识到,柳依安可能真的很累,所以在这种恶劣环境下都能睡那么熟。
的确,柳依安一直比他忙碌,他的工作性质决定了他的日常绝不轻松。
虽然从没把疲倦表现出来,但毕竟柳依安是个活人,一定会有支撑不住的时候。
纪沐把柳依安放在桌上的眼镜拿在手里,他知道柳依安的度数不算高,很多时候他都会为了方便不戴眼镜。
之所以在他面前戴眼镜,是因为自己喜欢吧。
在勾引他这方面,柳依安做得的确到位。
纪沐靠近沙发,他控制不住去想,这会不会又是柳依安的计谋。他故意把这副温情到一定会让人心软的画面摆给纪沐看。
算了,在这一刻还去深究,有什么必要。
柳依安在晚饭准备好之后被叫醒,他轻手轻脚将圆圆放回婴儿床。餐厅处留着灯,但是没有别人。
纪沐已经躺下了,他还在思考惩处柳依安的方法。他离不开柳依安,即使到了这一步,他还是不想放手。
怨恨他的同时,纪沐也开始埋怨自己。
开门声并未拉回纪沐的臆想,直到被熟悉的气息包裹,他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柳依安其实等了好几秒才做出下一步,他原以为纪沐会余怒未消,立刻起身一边拿东西砸他一边把他赶出去。
但纪沐没有拒绝他从后背抱住他的动作。
可以更进一步吗?
柳依安的手指一点点向上寻,摸到了他湿润的脸颊。
擦干泪痕之后,又是熟悉的轻柔的吻。
“走开啊。”
这话实在是没什么威慑力,特别是在被整个人抱进他怀里之后。
“纪沐,纪沐。”
“不要叫我了。”
“老婆,沐沐。”
柳依安变本加厉,硬生生把他整个人拽进怀里。
纪沐看不到柳依安的表情,眼泪在这种不合时宜的时候再度染湿柳依安胸口的布料。
他连推开柳依安都做不到。
他完蛋了。
在伦敦的清晨,先于精神的苏醒,路羽书闻到淡淡的牛奶香味。
“要去赛车场吗?我陪你。”
他一边揉眼一边坐起来,随意把睡衣披在身上后接过牛奶喝了一口。
“不去,今天有商务,你再睡会,中午把冰箱里面的菜热了吃。”牧衡揉揉他的脸,帮他扣好睡衣的扣子。又叮嘱一句,“不要不吃,我会检查。”
路羽书应了一声,缩回被子里继续补觉了。
见到爱人安睡,牧衡拿起床头的手机,想拍一张路羽书睡觉时的照片。
一条不合时宜的信息发到他手机上。
发件人不详,只有简短的五个字:“是你做的吗?”
牧衡勾起嘴角,在路羽书脸颊上落下一个轻吻才出门。
他的回复更加简短:
“Y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