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依安愣了两秒才找出一个合适的回答。
“那你还叫他老公?”
纪沐思考了一会,慢悠悠的说了句:“习惯了。”
其实他说谎了,但对一个顺眼的男模吐露心声并不是什么好事。
“好了,你走吧。”
纪沐拍了拍额头,他还是不清醒,可能是太久没做这种事不熟悉了,停了半晌他才想起来:
“收款码打开。”
“什么都不做吗?纪少不验验货就给钱?”
柳依安把纪沐的手轻轻摁在他的胸肌上,看到纪沐的眼神斜了一下,又牵着他的手轻轻向下滑,直到大腿上的某个部位才停。
手碰到的份量不小,纪沐却嗤笑了一声:
“你搞错了,我是上面那个。”
柳依安知道,他知道很多纪沐的事情。公事私事,在那份详细的调查里都写得很清楚。
纪沐的取向偏好,性格特征,在婚姻中的不忠,在□□上的放纵。
他知道纪沐一直是上面那一方,所以当纪沐自愿而非在他威逼利诱之下就愿意接受位置转换的时候,他产生了一种怪异的满足感。
他并不认为那是征服欲,他向来是个缺乏征服欲的人。他有强烈的好胜心,这让他与孟君成为了以竞争为最终目的的合作伙伴。
在各方面他都与孟君若有若无的比较着,接近纪沐也带有这样的目的性。
接近纪沐的动机太多了,如果一一列举,估计要想上很久。
纪沐完全不算恰当的实验对象,却是最能让柳依安产生满足感的那一个。
停在他大腿上方的手捏了捏,柳依安却没得到想要的结果。
纪沐整个人突然变得锐利起来:
“我要休息,你出去。”
纪少在外面一直蛮横无理,让他不满意可是会克扣福利的。
眼见这个新人既不乖乖拿钱走人又不愿意挪窝,纪沐抽回手躺了回去。
他摆摆手,有些不耐烦:
“我真的要睡了,滚开。”
柳依安起身走出了房间,在关上门之后才意识到,这个家里还有两个人的孩子。
酒只在他嘴里短暂的过了一遍,现在他身上的酒气基本散干净了。婴儿房的灯亮着,柳依安敲开门,圆圆正在喝夜奶。
圆圆很乖,很省心,这话月嫂说过很多次了。
纪沐自知从小就很喜欢闹,孩子这种安静的性格应该是遗传了柳依安。
柳依安在圆圆睡前抱着他哄了一会儿,虽然没有后续处理,但胳膊上的齿痕已经不再隐隐作痛。
圆圆睡下后,柳依安躺在客卧里休息,他初次认识到,在纪沐面前的角色扮演时间结束后,他很难摆正自身的位置。
纪沐醒在柳依安去上班之后,因为昨天下午的旷工,柳依安今天很早就出门了。
昨晚的事情断断续续在他脑海里闪过,并没有真正和别人发生什么,到底是满意还是遗憾,纪沐也说不清。
邮箱地址已经查出来了,在欧洲的某个国家。
看到这个地点,纪沐想到一个经常在国外并且和他关系不怎么好的人。
但他不准备贸然做什么,和柳依安的事情还没解决。他发完了脾气,柳依安哄他,接下来,过了不久他就会被哄好。
柳依安太清楚怎么取悦他了。
但他不爱自己。
这一点,和路羽书真是如出一辙。
纪沐胸口发闷,一股莫名的气堵在胸口,他回忆起那个曾经的他,第一次在感情中受挫的他。
和路羽书结婚是出于多方面的考量,路羽书是综合条件最好的对象,纪沐也只是想临场做戏。
但是路羽书事事都做得太得体太恰到好处了,在那种礼貌和分寸下,让纪沐无法控制的对他心生好感。
他理想下先婚后爱的戏码最终并未发生。纪沐最开始便接受不了路羽书的身体,但他总觉得随着时间的推移,只要两个人心意相通,说不定事情会变得不一样。
但最终,在等到这一天之前他便发觉,路羽书对他和对所有人一样。
对他,对纪家其他人,对那些合作伙伴,对他的朋友,对同事,对陌生人。
路羽书对他没什么特殊的。
也没有多余的感情。
他怎么能允许呢?
于是他开始了执着的报复,无止境的羞辱,变本加厉的控制。
无所谓,路羽书不会和他离婚,无论爱不爱自己,出于利益和家庭考量,路羽书离不开纪家。
至于身体上的寂寞,那些,随便找别的对象就好了。
宿醉的头疼使他不能再继续想太多事,他的办公室估计还是狼藉一片。再过两天纪惟生回来,还要就这件事责怪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