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海货处理干净，焯水的焯水，煎的煎，之后分盆装好，再把葱、姜、蒜、盐等佐料备好放在手边，预备随时取用。

引柴把灶烧旺，等铁锅炙得发烫，舀三勺油倾入锅内。等锅里的油渐渐烧得起了细沫，热气微微腾起时，丢入几片老姜下锅，一阵滋滋声过后，姜片开始蜷曲。

接着撒入花椒、干辣椒、蒜等香料，辛香味瞬间炸开，徐徐腾起的热气把香味带满了厨房，等香味煸得差不多了，再把处理干净的海货倒入锅里。

因海货还带着水的缘故，这一下去，锅里就像炸了一样，热油滋滋飞溅，看见陆九往后撤，姜时和和茂赶紧跑到厨房门口，一人扒着一边门框。

陆九侧着脸捂住口鼻，握住锅铲不停翻炒，确保每一个都裹上热油。

差不多时，再加入其他调好的香料，盖上锅盖焖煮。

姜时拍拍和茂：“没事了，去吧。”

和茂不确定地看了他一眼，随后跑到了灶前坐下，拿起一块柴推了推烧到门口的火。

陆九道：“再添一块柴就可以了。”

“好。”和茂应道。

油烟味真大，看来得配个口罩，帽子应该也要。姜时斜靠在门上，一手托着下巴，指腹轻轻摩挲着下颌，眼神呆呆，愣愣地看着灶台。

怕浪费，他们只做了两盆，抬了两张桌子在门口，就这么端着出去，桌前立了一块木板，上面写着：海鲜大杂烩。

各色海货混在一起，红亮的虾，裂壳的螃蟹、开壳的贝类、卷曲的鱿鱼须，尽数浸在红油之中。切碎的干辣椒和小葱花点缀其间，香气四溢，光是看着，都让人忍不住咽口水。

还没开始叫卖，和茂和姜时便吃了起来，手捏着花甲没肉的一半壳，另一半带肉的往嘴里吸溜，把壳里浸满红油的鲜辣汤汁尽数吮进嘴里。

“厨艺又进步了。”姜时对陆九竖起大拇指。

陆九笑了下，把两个装筷子的竹筒放在了两个盆子中间。

和茂舔着嘴上的油汁：“姜哥，这个真好吃。”

“除了螃蟹，其他的我都没见过，你们是怎么发现这么好的东西的?”

姜时解释道：“这几样东西都是从海里捞的，京城不靠海没见过正常。住海边的人从小就吃这些，像虾，贝类的话，其实河里小溪都有，不过处理麻烦，弄不好的话还会很难吃。”

和茂好奇地问：“海是不是很大，一眼望不到头？”

姜时点头：“嗯。”

“有机会想不想跟我们去看看?”

“想！”

香味惹得不少路人侧目，之后逐渐有人上前来看，姜时热情地招呼他们试吃，不一会儿就被围得看不到头。

有人看着盆中的东西道：“这大虫子能吃吗?”

“我知道，这些都是海中之物，当地的渔民打鱼时都会捞上来很多，都能吃，就是压不住腥味。”

“是不是做法不对，这个闻起来好香啊。”

姜时递出一双筷子给说好香的人：“大家可以尝尝，但是同样东西，有的人吃了没事，有的人一沾就起疙瘩，红肿，发痒。要出现这种情况就不能吃的，这是天生体质不耐受碰不得。”

“一点都不腥，香香辣辣的。”

“好吃啊。”

“怎么卖的，给我来一份。”

“三十文一份。”

说这话的时候，姜时是真的有点心虚，因为这一盆都没有三十文。

陆九拉住他，往后面退了一步，正要说话，面前一位顾客便道：“我来一份吧！”

啊？两人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