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担忧说了出来。
花千影从地图上抬起头,脸上药膏未消,显得滑稽又严肃:“卫大夫所虑极是。东海浮罗岛、南疆死人谷、北疆冰窟都不是善地。对方若真想彻底瓦解圣教,在这些关键地点设伏,守株待兔,是极有可能的。我们必须抢时间,还要防备暗算。”
他指着地图:“我建议,兵分三路,但需虚实结合。殷左使明面上前往南疆,吸引可能存在的注意。东海和北疆,则需要更隐秘的行动,甚至故布疑阵。”
一直安静旁听的林风,此时忽然开口:“卫大夫,诸位,在下或许能帮上一点忙。”
众人目光聚焦过去。
林风在众人注视下,依旧沉稳:“实不相瞒,在下与舍妹,并非亲兄妹。我本名秦风,她叫苏月。我们来自东海沧澜阁。”
沧澜阁?卫清绝隐约听说过,东海一个亦商亦武、颇为神秘的势力,不参与正邪争斗,但消息灵通,掌握着许多海运和珍宝渠道。
秦风(林风)继续道:“月儿身患顽疾,听闻中原有名医,才冒险前来求治。幸得卫大夫妙手。为报救治之恩,也因这怪毒可能也威胁到东海安宁,我愿传讯阁中,动用我们在东海的人脉和船只,协助搜寻赤阳珊瑚芯,并探查浮罗岛动向。”
这简直是雪中送炭!卫清绝又惊又喜,但也没完全放心:“秦公子为何之前隐瞒身份?”
苏月(林月)轻声道:“卫大夫,江湖险恶,我们孤身在外,不得不小心。并非有意欺瞒,还请见谅。” 她语气恳切,眼神清澈。
花千影职业病发作,眯着眼打量秦风:“沧澜阁少主秦风?听闻你剑法不错,但更擅长经营?怎么跑这小地方当木匠了?”
秦风苦笑:“历练而已。也是为月儿寻医方便。”
理由倒也说得通。最重要的是,他们此刻主动亮明身份并提供帮助,诚意很足。
沈知微的声音再次传来:“沧澜阁的义举,本座记下了。既如此,东海一线,便有劳秦少主暗中协助。花副堂主,你与秦少主对接,务必小心,切勿打草惊蛇。”
“属下遵命!”花千影来了精神,职业病转为亢奋,“潜伏、对接、情报分析,这个我熟!秦少主,咱们好好谋划谋划!”
于是,小小的平安医馆,瞬间变成了一个微型作战指挥部。
殷辞准备南下,带着沈知微的令牌和卫清绝塞给她的一大堆瓶瓶罐罐,解毒的、防瘴的、救命的,以及一小包强力泻药“必要时候,搅乱敌人肠胃也是战术!”卫清绝原话。
花千影和秦风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一个用密文写写画画,一个用商道暗语补充,迅速拟定着东海行动方案。
温言依旧负责技术支援,进一步细化解毒步骤和可能遇到的难题。
雷山胸口伤势好转,但被严令禁止参与任何需要动武的行动,只能负责“内卫”,也就是守着医馆,顺便养他的伤。他对此非常不满,整天垮着张脸,看着众人忙碌,自己只能拿着大刀在院子里比划,被卫清绝以“伤口崩裂不予治疗”威胁才消停点。
苏月则主动帮忙照顾陈七,换药喂水,细心周到。她的温柔细心,与医馆里这群糙汉和怪人格格不入,却意外地让紧绷的气氛缓和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