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同尘站在马蹄扬起的尘灰里,面无表情。
蒋春和也听到了她们方才的对话,觑着徐同尘的神情,有些担忧地问道,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什么时候,我也能有钱买一匹马”。
太阳高升,晴光大好。
徐同尘和蒋春和走在断水山庄内,看着周围的高墙檐瓦,绿叶红花,除了风声和鸟叫,这座山庄内,已经几乎没有人声了。
除了他们三个,这个山庄的人也只剩下付沉西留下的几个善后的下属了。
徐同尘找到客院,将吴侵晓唤醒。
看着吴侵晓被叫醒后迷茫的神情,徐同尘原本想问的话终究没有问出口,只是一如既往地散漫神情,
“一切都结束了,收拾收拾,咱们也该去别的地方了”。
在山庄里巡视的瘦衙役在路过库房时,听见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便悄声对身旁的同伴絮叨,
“这库房里面怎么有声音,大白天就开始闹耗子吗”。
胖衙役白了他一眼,
“什么耗子,那里面是之前那三个差点被当成凶手的倒霉蛋。反正库房里面重要的和值钱的东西都被拿走了,郡尉就说随他们去,爱翻什么就翻什么,不用去管他们”。
外面衙役隐约的交谈声越来越远,库房里的人却仍然像勤劳的小蜜蜂一样搬个不停。
徐同尘他们三个蹲在库房里,翻找着他们之前被收缴的行李。
原本被拽过来的时候,吴侵晓还没完全清醒过来,有些迷迷糊糊的,结果在这里一翻行李,把她气了个半死。
她的钱和首饰全没了这就不必说了,虽是难受,可也早有心理准备。可她那些衣裳明明都是些好料子,可这些人完全不识货,全当破抹布一样到处扔,堆到现在,已经没有一件好的了。
挑来挑去,她带来的诸多行李,还能带走的,竟然只剩下了她的鞭子,这还是付沉西特地交代人给她留下的。
听着吴侵晓在那边嘟嘟囔囔,不停地抱怨,徐同尘看着手里刚翻出来的手帕,上面似乎还沾染着鸡蛋的味道。
徐同尘回头看了吴侵晓一眼,见她丝毫没有察觉,还在那里挑挑拣拣,无声在心中叹了口气,将帕子收进了怀里。
而蒋春和站在不远处,将二人的反应都尽收眼底。
随着时近正午,日头愈来愈盛,强烈的光照穿过窗户刺进来,晃到了吴侵晓的眼睛。
她揉了揉眼,顺口问道,
“找你们说的那样,现如今我们应当也不用再担心淮南侯报复了。怕是过不了多久,他就要和断水山庄那些人一样,被押解进京了。那我们现在该去哪呢?再回客栈吗”。
“不,我们不回客栈”。
徐同尘站起来,打开库房的窗户,一时间灰尘漫天,沐浴在光中飞舞。
吴侵晓被扬起的灰尘弄得咳嗽起来,使劲用手在身前摆动,眯着眼问,
“那我们要去干嘛”。
徐同尘站在光与尘中,闭着眼感受着太阳的白光在脸上的跳动,
“去寻访剑圣,求他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