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整一番,薄时夏以为自己已经好了,便催促陆崇开车,谁知车子一启动,她又开始难受。
午饭只喝了半碗粥,又在车里休息到下午,途中,陆崇拿了几个保温饭盒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五六道清淡精致的菜肴,另外还有一盏汤,薄时夏没精神关心他是从哪搞来的这些东西,依旧是一口也不想吃,最后只喝了几勺汤。
临近黄昏,她依旧是车子一动就不舒服,陆崇要找医生,薄时夏这才恢复出一点精神死死拦住他:“不要浪费公共资源。”
陆崇看了她半晌,蹙眉问:“你是不是有了?”
薄时夏咬牙:“是,我有了,江谨言的,双胞胎,明天就生。”
“没关系,再来几对双胞胎我也养得起。但生育终归对女性的身体会有损伤,你如果变得喜欢孩子了,我们日后可以多领养几个,自己最多生两个就好了。”陆崇之所以这样讲,是因为他记得薄时夏一向不喜欢小孩。他又想用手背蹭蹭她的脸,但薄时夏避开了,懒得听他废话。
陆崇目光沉了沉,没说什么。
最后陆崇还是请来了医生来量血压、测心率等等,还来了一辆卡车般大的房车,搞得好大阵仗。薄时夏无精打采地配合着检查,陆崇在旁边解释:“我没有浪费公共资源,这支是我的家庭医疗团队,他们只需要服务我。”
薄时夏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万恶的资本家。”
检查完毕,薄时夏没什么事,只是连日劳累再加上晕车造成的身体不适,只需要好好休息一晚即可。
“我们今晚不赶路了,就在这里休息。”陆崇告诉她。
休息站有住宿的地方,环境设施不好是其次,主要是卫生也成问题,薄时夏想想就皱眉。她问陆崇:“你去睡旅馆,我能不能睡在你车上?”
等她半夜好过来了,她就把车开走,让陆崇明早一个人在这荒郊野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她如今沦落到这个田地不都是因为陆崇吗?偏偏这人还跑来当善心使者。
她才不上当。
可是她的驾照没有了。
唉!
“好,但我们要换辆车。”陆崇点头,把她从椅子里扶起来,又作势要抱她。
薄时夏推开,扶着车门自己下来:“我只是头晕,不是腿瘸。”
她跟着陆崇上了那辆卡车般大的房车。里面设施一应俱全,中间是一张双人床,甚至还可以冲澡和洗衣服。薄时夏强打精神去洗了澡,回来后躺在床上继续休息,陆崇也冲了澡,回来后换了一身浅灰色的家居服,然后戴着蓝牙耳机坐在沙发上,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开一个远程会议。轮到他发言的时候,他担心影响薄时夏休息,于是起身准备出去。
车外秋风萧瑟,冷冷清清冷冷冷冷……
何况这毕竟是人家的车。
“我没睡,你说吧。”薄时夏话一出口就后悔了,陆崇外面还有辆卡宴,她刚才一下子忘记了。
“你还有辆车对吧,那你走吧。别说了什么商业机密让我听到。”她连忙补救。
可惜为时已晚。
陆崇笑着坐回沙发,连批评几个高管时都温柔地像在说情话。薄时夏假装睡着了也没能赶走他。
天色又暗了一点的时候,陆崇起身去车外又拿了大大小小五六个保温盒回来,叫薄时夏起来吃晚饭。
依旧是极精致的菜品,再加一份汤,一盒水果,份量都不多。
薄时夏几乎一天没吃饭,现在也好点了,于是在餐桌面前坐下来。陆崇变态归变态,但眼下还不至于一把毒药药死自己,既然如此,她也不必委屈自己。
“哪家的外卖,味道不错。”薄时夏小口吃着菜,赞道。
“小夏,我猜大部分外卖是不给送上高速公路的。”陆崇幽幽抬头,“这里离枫市还不太远,我在那边恰好有套房子,就让人做好饭开车送过来。”
薄时夏拿筷子的手一顿,也对,只要有钱大部分问题就都能解决,譬如驱车一百公里就为送一顿晚饭,又譬如这么大的房车专程跑一趟就为了让她睡一晚。薄时夏目光闪烁,她没说什么,低头喝汤。
秋季日短,很快就到了夜里,薄时夏坐在床上和陆崇面面相觑,她率先开口:“虽然这是你的车,但我觉得你应该出去。”
陆崇这次没惯着她,严词拒绝:“小夏,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你不应该姓薄,而应该姓黄,名世仁。”
“有道理。”薄时夏点头、起身、穿衣服,“我去住旅馆。”
“那种地方你住的下去?”
“你怎么知道我住不下去?”薄时夏说着就要开门。
“好吧好吧,我出去。”陆崇投降,站起来把薄时夏拖回沙发,自己离开。
但他没去旅馆,转而上了卡宴。薄时夏不去管他,她告诫自己,不能心软,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不都是被陆崇吓得吗?
过了半小时,薄时夏手机响了。是陆崇发来的消息。
陆崇:这个车好冷。
陆崇:我能去你车上吗?
陆崇:我睡沙发,可以吗?
陆崇:地板也行。
陆崇:QAQ
薄时夏把手机关了。
……
几条消息发出去都如同石沉大海,陆崇起身下车,来到房车门前。他先敲门,无人应,再敲车窗,依旧没有人回答。
万籁俱寂,静夜沉沉。
陆崇回到门前,用蓝牙钥匙打开车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