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田嬷嬷带着下人,手里捧着一样东西走过来。
“禀老夫人,大少夫人寝室里也搜出一样东西。”
老夫人皱着眉头,拿眼扫向尤氏。
“打开看看。”
尤氏和田嬷嬷对视了一眼,两人心里顿时忐忑不安。
那块布虽是不对,可这形状,该不会……
尤氏紧张地绞着手里的帕子,她若无其事的移开目光,额头直冒冷汗。
严嬷嬷当着众人的面揭开那层黑布,展现在大家眼前的赫然是那只紫檀长匣。只是里面空空如也,装着的那株雪玉参不见了。
尤氏的脸色唰地白了。
这怎么会……
“大嫂?”章氏倏地转头看向尤氏,双眼在她和萧明逸两人之间来回扫视,由于太过震惊导致一脸不可置信:“你,你们……”
她捂着胸口,一口气没喘上来。
要不是叮当搀扶着,险些要气的昏厥过去。
大嫂和自家夫君……
怎么可能!
可事实却摆在眼前,铁证如山。
这会,连萧明逸都傻了。
他望着那只熟悉的长匣,确实是自己装雪玉参的盒子,没错。
可怎会在大嫂房里?
他一时也被这件事搞得满头雾水,瞥见大哥那铁青的脸色,更是心乱如麻:“大哥,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他越是慌张的解释,在外人看来越显得心虚。
毕竟二少爷的花心,府里人尽皆知。
萧明逸见众人对自己满脸失望的神情,着急解释:“祖母、母亲,叔父,我和大嫂之间真的什么事也没有,我也不知道怎么盒子会在大嫂那。”
萧凛州一脸平静的道出事实。
“也就是说,二哥承认了,这是你装雪玉参的盒子!”
“……”
萧明逸眼神闪躲,面有愧色。
沉默,便等同于默认。
尤氏的脸色当即变得比鬼还难堪,尤其是当她朝萧明徵望去时,那个男人的眼神,望向自己时,像一把淬了毒的刀。
她的身子忍不住颤抖,摇摇欲坠。
云蘅身边的拂冬站出来,不忿道:“拂冬愿拿性命担保,此物就是二少爷装雪玉参的木匣,杏雨说那日他在回廊拦住我们家少夫人,说要送与夫人,夫人没收,还让他自重,可二少爷不听,还言语轻薄我家夫人。”
萧明逸立即感受到,萧凛州那道要杀人的目光冷冷看过来。
令他从头到脚,遍体生寒。
“真是荒唐!”
老太太气的浑身发抖,手里的拐杖狠狠往地上一顿。
“逸儿!你怎么能出做这种不要脸的事,还有你……”她拿手指着尤氏,嘴皮子哆嗦半天,骂出一句:“你也是不知廉耻!”
她不说话还好,这一出声,立即引的老太太更加生气的迁怒与她。
“你看看,让你管的家?管成什么样了?!”
二夫人吕氏急忙上前,轻轻拍着老太太的背,贴心的替她顺气:“母亲,我相信这时大嫂也不知情,还是先听听侄媳妇怎么说,您莫要气坏了身子。”
面对老太太的当众指责,王氏冷冷瞥了眼尤氏,唯有忍气吞声:“是儿媳管教无方,令母亲失望了。”
若事情是真的,她心里也不认为是自己儿子的错,而是将这一切怪到尤氏身上,是她自身不检点,主要勾引小叔子。
尤氏脸色惨白如纸,她疾步上前。
噗通一声跪在王氏和老太君面前,心急如焚地解释:“祖母,母亲,儿媳没有做出格的事,我和二弟之间是清白的。”
在场的人没一人说话,钉在她身上的目光却冰冷如利刃。
尤氏一咬牙,准备将真相说出来。
承认偷,总好过被所有人认定与小叔子有染。
否则,等待她的只有被休回娘家,落下这辈子都洗不掉的污名。
“母亲,那雪玉参是我……”
她刚开口,田嬷嬷忽地打断的她的话:“大少夫人!”
她噗通地跪下去,一步步趋到老太太面前,忏悔道:“老太太,大夫人,大少爷,这一切都是老奴的错,不关少夫人的事!”
她抬手在自己脸上狠狠甩了几个大耳光,身子抖如筛糠:“是老奴鬼迷心窍,听说这雪玉参对女子是大补之物,对调经养血有奇效,便私自做主,瞒着大少夫人,自己去二爷屋里偷了来,将参熬煮后给少夫人服下。”
“田嬷嬷……”
尤氏眼里含着泪,知道是奶娘主动将所有罪责揽在自己身上。
田嬷嬷伏跪在地,身子伏的极低,额头贴着冰冷的砖石,声音沙哑颤抖:“大少夫人全程不知情,此罪由老奴引起,奴甘愿受罚!”
这一刻,没人再问她为何用完了参,却将盒子藏在尤氏的床底下。
在场的人都不傻,知道这田嬷嬷是为了主子甘代其罪,只不过这毕竟关乎到大房的颜面,大家也不好再点破事实。
萧明逸知道原来是这么回事,终于松了口气。
他转头气恨瞪着章氏:“我早就跟你说了吧,回来后我就把雪玉参顺手放在桌上,出去一趟回来就不见了,你却不信!”
若不是她胡搅蛮缠,自己又怎会在大家面前丢尽脸面。
“我……”
章氏低头嗫嚅,我了半天无话可说。
这场闹剧下来,其实脸上最难堪的是大夫人王氏。
自己的儿子、儿媳,闹出这么一桩没脸的丑事,不但令自己这个掌家夫人颜面无光,也叫二房那边看了笑话。
她狠狠剜了眼跪在地上的田嬷嬷,面无表情道:“将这手脚不干净,欺上瞒下、挑唆是非的刁奴拖下去,杖责三十大板!”
田嬷嬷并不敢求饶,只是哆嗦着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