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氏愣住了。
她将茶盏搁在桌上,眉头紧拧看向田嬷嬷:“可这事若是被人发现了,到时大家会怎么看咱们?”
她虽也心动,可又怕事情败露后,自己这边名誉扫地。
田嬷嬷想到一条毒计:“即便发现了,咱们稍稍做些手脚,将那紫檀匣子暗中藏在宋氏房里,别人不信,二少爷肯定信了。咱们把消息散出去,再想个法子引章氏去宋氏那搜出证物,到时候就看她们狗咬狗,任谁也怀疑不到咱头上。”
尤氏有些犹豫不决:“可宋氏自入府以来,与我并未结怨,这样陷害于她未免过于恶毒了。嬷嬷,你先容我想想……”
这不止是诬陷宋氏窃物这么简单,甚至点名了她与老二有染,到时候章氏可不会放过宋氏,国公府怕是要掀起一阵风波。
田嬷嬷极力鼓动道:“夫人,还有什么可想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等大夫人真为大少爷纳妾进门,到时您再着急也没用了。”
这话又捅到了尤氏心窝里,她蓦地攥紧了手里的帕子,眼中终是露出一抹坚决的狠意:“就照你说的去做。”
天嬷嬷点头,嘴角缓缓裂开一抹毒辣的笑容。
章氏归宁贺外甥弥月,在娘家住了两日。
她刚回来,凳子还没坐热,就有些流言蜚语传到她里,她听的火冒三丈。唤来照看瑞哥儿的小桃询问是否有此事。
小桃也不知原委,只见自己听来的一五一十说了。
章氏绞着帕子,气的咬牙切齿,她双眼阴鸷的盯着小桃:“次事可当真?若敢诽谤你家老爷,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小桃慌地的跪在地上:“奴婢没有说谎,亲耳听见她们这么说的。”
这事倒也不是他们伴月轩这边的人亲眼看见,而是听见承晖居那边三两个丫头婆子在背后嚼舌根,不巧被小桃听了去。
章氏气恨交加,好你个萧明逸!
你在外面玩那些脏的、臭的,只要不弄到家里来,我就不管你,可你竟然将主意打到自家兄弟的女人身上,还正当她章悦是死的?!
到了晌午,萧明逸从外头回来。
章氏双手抱着胳膊,倚在门边,看着男人进来,装作若无其事道:“听说夫君前两日得了一株罕见的百年雪玉参,参呢?”
还在娘家时,爹就说过姑爷得了一株百年难遇的雪玉参,应当会留给她补身子,当她回来后满心期待时就听到了下人的流言蜚语。
萧明逸正觉口渴,进屋后斟了杯茶喝下。
他指着屋内那桌上,说道:“我回来便放这,谁知当晚回来就不见了。”
说起这个,他也觉得纳闷,自己就出去一会的功夫,回来连参带匣都不见了他,正想召集这个苑里的所有下人,看看是哪个手脚不干净的。
“不见了?”
章氏不信,冷冷笑道:“别以为我不知,我都听人说了,你那日在廊下将这雪玉参送给了老三媳妇。”
萧明逸皱了一下眉头,心里暗骂是哪个多嘴的刁奴。
“你别胡说,没有的事。”
虽然他是送了,但是对方没手下,可他也还是心虚。
章氏见他眼神闪躲,更家笃定此事必然是真的了。
“没有的事,你为什么不敢正眼看我?”
“媳妇,你别听人瞎说,这东西一到手,我就拿回来给你补身子,谁知道刚放屋里,第二天就不见了。”
萧明逸说着,手伸过去想抚摸她的脸,却被章氏挥手打掉。
“你别碰我!我说呢,自那宋氏进门第一日,你就直勾勾盯着人瞧,我那时不与你计较,可你不该这般过分!”
萧明逸无可奈何,他说的是实话,章氏却不信他。
“夫人,我所说,句句真言。”
章氏气势汹汹的带着人来到清风榭,还在外院就大喊大叫。
“宋云蘅你这个不要脸的,给我滚出来!”
云蘅从屋里缓缓走了出来。
“不知云蘅哪里得罪了二嫂?”
章氏走到她面前,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你还有脸问,你喜欢背着老三勾引男人,你选谁不好,竟把主意打到我家男人身上?”
“……”
云蘅有点莫名其妙。
她沉了脸,冷冷道:“二嫂说话可得小心,你说我勾引二伯,可有证据?”
萧明逸慌忙赶了过来,恨不得堵上她的嘴。
“夫人,你快别说了,没有的事!”
章氏咄咄逼人:“证据?我问你,那日夫君他是不是在东苑走廊拦住你,将一株百年难遇的雪玉参送于你补身子?”
云蘅沉默了半晌,纠正道:“是他想……”
她还没说完,章氏立刻就气炸了。
“你还说没勾引他!”
云蘅无奈道:“我没要。”
萧明逸的确想送她一株雪玉参,她为避嫌没收。
怎么就算勾引呢?
“你不敢承认?”
因上次瑞哥儿的事,章氏心里那口气还咽不下去。
她盯着云蘅,目光像淬了毒的针:“也是,你这土里刨食的命,都能嫁进国公府,也不知走的什么狗屎运!我原以为你只是没见过世面,没想到不但琴棋书画样样皆会,勾引人的本事更是一流!”
云蘅怒火中烧,正欲开口反击,忽听见身后蓦地响起一道冷沉的声音。
“二嫂再对吾妻出言无状,休怪我不念情面。”
章氏惊了惊,转过身,就见萧凛州站在不远处。
她脸上讪了片刻,立即控诉:“三弟,你来的正好。寻常人都是外人给带了绿帽子,你倒好被自家兄弟挖了墙角。”
萧凛州脸色倏然一沉。
“你此话何意?”
章氏忿恨地的目光看向云蘅,两手交握在身前,一副看好戏般的表情冷笑:“你不如问问你媳妇。”
萧凛州转过头,双目凝着云蘅。
“怎么回事?”
云蘅没有回答,她也不是好捏的软柿子。
她冷冷地勾起唇角,清冽的目光直直逼视着章氏:“二嫂,凡事都要讲究证据,你不分青红皂红就诋毁我的声誉,我可不答应!”
章氏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笑:“证据只差没把你们抓奸在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