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明逸气急败坏的大喝,一巴掌怒打在章悦脸上。
“章悦你在胡说什么?!”
章悦白皙的脸上,顿时浮现五个清晰的指印。
她宛如懵了般,不敢置信的抬头望着萧明逸,这回却没有哭,只要咬着牙,忽然一头撞在旁边的海棠树上。
幸好被她身边的丫鬟叮当,死死拦住:“夫人,不可啊!”
章氏死死咬着唇,她咽不下满肚的苦楚,突然癫狂大笑:“就让我章悦就死在你们萧家好了,我要让外边人人都知道,你萧明逸与弟妇私通,我看你们定国公府的脸面往哪搁!”
萧凛州的脸色阴沉可怖,他只是微微侧了侧头,朝云蘅看过来。
云蘅以为他信了章氏的话,张口正欲解释。
“你听我……”
萧凛州已转过头去,目光冷冷扫向萧明逸,讥诮道:“二哥,二嫂既是疯了,就好好带回去看管起来,莫要到处咬人。”
他说这句话时,情绪平淡,侮辱性十足。
“……”
章氏癫狂的笑瞬间凝住,她万万没想到,萧凛州竟然是这个反应。
云蘅也怔住了。
他这是表明,相信自己?
萧明逸不想将事情闹大,伸手去拽她。
“快跟我回去。”
章氏狠狠甩开他的手,挑衅般望着云蘅:“你敢让人搜你的屋子吗?”
“有何不敢?”
云蘅心中坦荡,眼底却泛着一丝寒意:“可若搜不出来呢?”
她从容淡定的神情,令章氏忽然有些底气不足。
“那、那我任你处置!”
这一刻,知道怎么回事的丫鬟仆人存了看热闹的心,不知情的旁人却不知所以,但萧凛州隐约明白怎么回事了。
云蘅转头吩咐:“杏雨,去请老太太和大夫人过来,还有大嫂。”
老太太和大夫人处听说这事,忙在丫鬟的搀扶下到清风榭,连同二房的萧亦和吕氏、周氏以及府里的两位姑娘也都来了。
即便是后脚刚回府的,萧明徵也往这边过来,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一刻,国公府阖府上下的主子都在场。
云蘅深深看了萧凛州一眼:“当着夫君的面,我也不怕说。既然二嫂怀疑我房里有二伯送的雪玉参,诬陷我与他有私情,大可叫人来搜便是。不过……”
她话音一转,看向章氏:“我也不知二嫂是不是故意诬陷的我,为了公平起见,包括大嫂,咱们三家的屋子都应该搜一搜。”
尤氏不乐意了:“你们这桩事与我半点关系也没有,何以有我一份?”
“只是走个过场而已,大嫂若问心无愧,又何惧这点?”
云蘅的话,令尤氏心里忽然有些发虚。
她下意识瞥了眼身旁的田嬷嬷,见她笃定的点头。
尤氏这才心神略定,那装雪玉参的木匣如今正在宋氏的房间床底下。就算她们去自己的寝室也搜不出来什么。
云蘅恭敬垂首:“请祖母派人协助搜查。”
阖府上下能主事的几位主人都在这儿,下人不敢再动手脚。
严嬷嬷先是带人搜了云蘅的寝室,果然在床底下发现一个长条的木匣。
她连忙兴冲冲的跑出来。
“老夫人,大夫人,找到了!”
章氏的脸色越来难看,尤氏的表情却透着一丝微妙。
“我就说嘛,本以为你只是出身低微,没想到还是个的勾人的狐媚子,勾人勾到自家人身上了,真不要脸。”
严嬷嬷掀开那层,发现里面装的是一卷画轴。
“这不是我那日送给三嫂嫂的画么?”
萧文蕴满脸疑惑。
尤氏心里突突直跳,一种强烈的不安感袭上心头,她倏地转头盯着田嬷嬷。
那眼神满是质问,不是你办的事么?怎么会这样!
田嬷嬷也是整个人愣住了。
她心里咯噔了下,一脸难以置信。
这不可能!
她明明将木匣藏在了宋氏寝卧的床底下,怎么会变成一副画……
云蘅目光略过面色各异的几人,看向章氏和尤氏妯娌俩:“这幅画还是文蕴妹妹送我的,二嫂你和大嫂当时也在场,可认得?”
章氏也愣住了,她说不出话来。
“不是这个!”
只是犹不死心地质问:“屋里就搜不出别的了?”
严嬷嬷乃老夫人的心腹,这二少夫人竟以这种语气对她颐指气使,毫无尊重。令她心里感到有些不爽。
“回二夫人,没有了。”她板着脸道。
章氏哑然无语,尤氏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幅画其实是二老爷当年从友人手中得来,后来被萧文蕴央求要了去,这事不单萧文蕴一清二楚,萧亦和夫妇俩也一清二楚。
老太太抬手指着章氏,气道:“听凭几句下人的闲话,就闹成这样,幸好今日没外人在,否则我定国侯府的脸面都被你丢光了!”
章氏面上无光,她理亏的低下头,感到既委屈又难堪。
云蘅提醒道:“有劳严嬷嬷,还有二嫂和大嫂的住处没搜呢。”
这么一对比,三少夫人对自己说话就客气多了,严嬷嬷看向老太太,得到了老太点头许可,这才带人往东苑而去。
周姨娘忍不住出声道:“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姨娘不知事情缘由,就莫插嘴。”章氏面无表情。
萧玉宁也站云蘅这边:“二嫂,你莫要听信下人,她们嘴里说的话十句有八句当不得真,二哥虽做的不对,可三嫂嫂绝不是那样的人。”
萧文蕴看不得她们母女俩护着云蘅,语气凉凉地说道:“知道玉宁妹妹与三嫂嫂关系好,可事实的真相怎么样,还不清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