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时闻知道克因尔·埃乔的意思,也没有追问,但脑海中却默默将圣宫之中的虫都过了一遍。
那些熟悉的、不熟悉的面孔在脑海中一一闪过,洛时闻不知道是谁,却又不合时宜地下意识想起路西莱·米科。
路西莱·米科,他的副侍官长,也曾背叛过他。
如果要思考圣宫之中的背叛者,也许路西莱·米科也是一个探查的角度。
这样想着,洛时闻便言简意赅地把路西莱·米科的事情给说了。
其实要是说路西莱·米科有没有更明显的背叛举动倒也没有,但他的那些行为举止却足以让洛时闻观察出来,而且......哪怕路西莱·米科始终没有承认,他也知晓路西莱·米科说了谎话。
高等级的雄虫阁下能够分辨雌虫的真假话,哪怕自己当时苏醒不久,却也能够及时分辨出路西莱·米科的谎言。
但克因尔·埃乔听完洛时闻的描述后,没有第一时间思考其中的关联性,而是面色沉沉地询问:“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那个时候他明明也接触过路西莱·米科,他当时怎么能没看出来?还放任那个雌虫待在伊洛希身边那么久......
克因尔·埃乔面色更沉,语气中也带着懊恼。
洛时闻察觉到克因尔·埃乔情绪的变化,立刻明白他在自责什么,连忙按住他的手背:“没有,他没做什么。那时我刚苏醒,一时也没有发现,不过后来我状态好多了之后便知晓他的问题了。别担心,克因尔。”
克因尔·埃乔的指节仍绷得发白,但力道稍缓。
“可他骗了你。”他低声道,嗓音里压着未散的寒意,“而我竟让他在你身边待了近一个月。”
洛时闻觉着无奈,却也觉着感动。
明明那个时候克因尔·埃乔才刚认识他,怎么可能会去关注自己身边的一个普通的侍官呢?但出于对他的爱护,知晓这些之后克因尔·埃乔还是感到愧疚。
“那不是你的错。”洛时闻轻轻握紧他的手,声音柔和却不容置疑,“你当时在前线,连回圣宫的时间都没有,又怎么能事事周全?况且我们那个时候也没有……路西莱的事,是我作为诺亚阁下该担的责任。”
是因为他沉睡五年一直未醒,这才给了其他虫可乘之机。
洛时闻顿了顿,目光沉静地望进克因尔·埃乔眼底:“我虽然无法上战场,但这些虫心,终究得我自己去看清。”
克因尔·埃乔喉结滚动了一下,终究没再说话,只是反手将洛时闻的手攥得更紧了些。
说完这些,洛时闻又想了想,很快就想起自己坐在这里的本来目的——华桑琳·贝拉说索菲亚·温林在医疗舱中似乎有所不适,自己这才在安置索菲亚·温林医疗舱的房间就近选了一间,准备等待索菲亚·温林苏醒。
思及此,洛时闻忽而想到克因尔·埃乔刚刚提及的奈因·迪温少将的证词。
“说到这个,我倒是想起来索菲亚这几日为迪温少将茶饭不思,也不知道他能否如愿。”
洛时闻想开口直接询问奈因·迪温的下落,却又担忧会从克因尔·埃乔口中得到奈因·迪温的亡讯。
他见过索菲亚·温林为奈因·迪温失神,也见过她独自站在窗口外,指尖贴着冰冷的玻璃,望着外面的星云久久不动。
那副模样,不似寻常关切,倒像是心被人生生剜去一块,只剩空荡回响。
洛时闻喉间微涩,终究还是轻声问:“……迪温少将,还活着吗?”
克因尔·埃乔沉默了一瞬,心中却感到几分疑惑:伊洛希什么时候这么关心索菲亚·温林了?
“活着。”但他到底还是如实告知,声音低沉却清晰,“重伤,但性命无虞。第一军已将他秘密转移隔离疗养,对外宣称阵亡——是为了保护他,也是为了引蛇出洞。”
洛时闻微微松了口气,肩线不自觉地缓了下来。
与此同时,来自系统助手的声音从脑海深处响起。
【系统助手:宿主,检测到世界进程度发生改变,正在为您播报最新世界进程度,最新世界进程度为85%,请宿主再接再厉~】
系统助手的出声让洛时闻心神一紧,但同时,洛时闻又感到松了一口气。
作为索菲亚·温林的老师,他为奈因·迪温活着的消息感到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