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等等——”
还是李屿屿保持理智,摊开双臂让他们冷静,礼貌回笑说:“大爷,您刚刚说女孩小名yinyin,是哪个yin啊?”
大爷瞥她一眼,“还能哪个yin,草字头的!”
米燕和俞敏对上视线,扑哧一笑,“哎呀搞了半天,搞错了搞错了!不好意思啊大爷,我们认错人了!”
独李屿屿表情沉默,又问:“你确定没记错么,是草字头的?而且……很早病逝了?”
那大爷见他们嘴上认同,心里还是不信,被激起性情,转头冲饭馆老板喊道:“老李,你说!对街住的郑仲华郑教授,认识吧!是不是小女儿走后,他们就回国了?”
正值不忙,老李从后厨走出来翻翻钱柜,说:“这我哪知道,你忘了,我以前不住这条街。”
没辙,大爷咬咬牙,回头张望继续摇人。
后两桌一对刚下工的夫妻,脸颊圆润的女人听到了,抬起头,“郑教授?姓郑……他女儿是不是叫郑惜荫?”
“你知道?”大爷激动。
那女人豪爽笑笑,“能不知道嘛,我女儿跟她是同班同学呢。”
她又冲老李喊,“老李,你该知道啊,你儿子不也同级嘛。就每次家长会台上领奖发言的那个女生,全校第一!”
老李闻言自嘲,“害!就我家那不成器的,从没指望过他学习,哪会记得谁成绩好,不像你家旭娟。”
大爷表情如同一团浆糊,僵住了。
李屿屿见缝插针问,“这么说,她在青川读过书,什么时候?”
女人回忆片刻,“也就九、十年前吧,具体还真不清楚,反正差不多那时候郑家夫妇回国,听说是女的生了重病回乡修养,没多久,他们女儿就转到我女儿学校,直到高中毕业,后来听说是考上xx大学的美术专业。”
这才真对上了嘛!王永亮冲大爷臭屁,“看吧,就是你记错了!”
大爷不信邪门,冲圆脸女人,“你确定是郑仲华家的?”
女人却说:“我又没见过她爸,怎么确定。”
“那您认识的郑希音,是哪个yin?”李屿屿不放弃地问。
“草字头,树荫的荫。”
“你确定?”
女人说:“确定啊,除非她改了名字。”
这一下,倒是点醒大伙儿,会不会郑希音出道时改了名字?可既然要改名,为何只改字不改音?就算这些都能解释……
一个人“死而复生”?又该作何解释?
排除所有灵异可能,其实只剩一个答案,越来越清晰,只是……他们不愿这么快接受。
迷雾在前,饭也不香了,未证实这个答案,他们决定去圆脸女人提到的学校走一趟。
这一次,王永亮的线人不得不派上用场了。
他倒很爽快,“给我五分钟。”
五分钟后,他打完电话,原本将他们一群阻拦在外的高校门卫,头顶一排问号,放了他们进去。
接待他们的是一位慈祥女教师,刘慧敏,在此地深耕多年。
校内仍处上课时间,所有人放轻脚步,被引到二楼一间安静无人的洽谈室。
刘老师在沙发对面坐下,笑着看看他们脖子上的专业相机,“听说你们是记者?”
“......”
大家面面相觑,转而望向王永亮。
王永亮哑然,鬼知道上头怎么跟她交代的,只呵呵几声,“对,对。”
“啊对!”
他突然一个激灵,跟打了鸡血似的,挺直腰板,吓了大家一跳。
王永举起挂脖相机,开机,录制,一边左手悄悄撺掇身边的李宇航,示意他照做。
大家后知后觉明白了什么,纷纷点头,“对!我们就是记者!”
李宇航也迅速打开相机,进行录制。
刘老师了然微笑,说:“那你们今天来,是想采访什么?”
李屿屿自动代入编辑身份,“是想跟您打听——呃,记录一个人,她曾经在这读过书。”
“哦?是谁?”
“郑希音。”
“惜荫啊!”
“难道她是您学生?”
“我虽没直接教过,但这所学校里的老师,不会有人不认识她。”
李屿屿问:“此话何意?”
刘老师和蔼笑笑,“因为优秀啊,没有老师会不喜欢优秀的学生。而郑惜荫她,不仅优秀,而且特别。”
李屿屿:“能具体说说嘛?”
双手交叠搭在膝盖,刘老师于是陷入回忆。
大约九、十年前?那个时候,学校教育设施还很简陋,大部分老师围坐一个办公室,郑希音转学过来那时,当是初二,她的班主任就坐刘慧敏旁边。
国外留学回来,不仅长得漂亮,成绩优异,还颇具艺术造诣,奖项无数,父母更是高知识分子,这样的学生,哪个老师不抢着收?
班主任喜笑颜开,以为捡到宝,然一段时间后,让他大失所望的是,郑惜荫就像张白纸,对国内教育简直一窍不通。
班主任没办法,多次找她父母谈话,都被“自小国外长大,还不适应国内环境”之类的托词敷衍过去。
本以为无药可救,谁想一个暑假过去,事情天翻地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