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釜沉舟。景禾拿出仅剩的几十块钱,打车到了沈钧烈说的地址。
在门口站了好久。
手指放到门铃上,收回来,又放上去。
最终扭头走掉。
过了一会儿,她又折返了回来,低头站在门前。
一身狼狈、一身纠结还有一身不安。
沈钧烈在监控里,看的一清二楚。
门铃在安静的空气里炸响,门里门外一男一女,都吓了一跳。
“咔哒”一声,他还是开了门。
两个人对面站着。
景禾低着头,室内透出来的光,有一种灯火辉煌的奢侈。
虽然楼下的大堂已经惊艳到她,但眼前的这两扇浮雕鎏金门,还有这门里面的世界,更惊艳。
她站的不稳,来回晃动,额头几乎要触到他的下巴。沈钧烈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了室内。
她闻到了一股强烈的酒气。
犹豫着,迟疑着,终于迈过了那道门槛。
跟着他经过宽敞的玄关,右拐来到了客厅。
好大的客厅,大的奢侈,大的浪费。
宽大的落地窗明净透亮,像是一敲就会碎掉的冰片。
一眼望过去,视线没有界限。一脚踏出,会不会跌落下去?
地面温柔细腻,一尘不染。她后面应该跟了一串脏脚印吧?
他在沙发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上下打量她。
“你这一身伤,是第二现场吧?我可不认!”
有钱人都是人精!不好骗!
泛着光彩的黑底细白条纹的睡裤,在她目力所及的地方,晃来晃去,晃个不停……
他盯着她。
粉嘟嘟的脸上添了几块青紫,愈发显得白嫩的地方饱满多汁,像是破了皮的水蜜桃子。
室内安静,只有空调里发出的“嘶嘶”声,还有他衣服料子细微的摩擦声。
“我可以照单全收,只要货好!”故意说轻浮的话语。
她浑身颤动了一下,像是被他的话吓到了似的。
不说话,只是低着头站在他面前。但又站不稳,浑身的疼痛只能靠不住地晃动来缓解。
“啪嗒”,极细微的一声,一滴泪摔在了地板上。让人头晕的白色细条纹终于不晃了。
“你走吧!”
她立刻转身,朝玄关走去。
看着她疾走的背影,沈钧烈松了一口气。
但是,她却停住了,背对着他,站在离玄关不远的地方。
身体又晃起来。
抬了抬手,大概是在抹眼泪吧?
他盯着她的脚步。
终于,她还是回转身走了回来,又站在刚才的位置。
他生起气来,朝她吼道:“让你走,没听到吗?!”
景禾站着不动,没有走的意思。
沈钧烈火冒三丈:“滚!”
她哆嗦了一下,但是一动不动。
腾一下站起来走到她的身边,抓着她脏兮兮的衣服,欲要把她丢出门去。
她已经豁出去了,今天这顿饭,必须乞讨到手。
且不说医院里有一个无底洞,就是那三双索命的手也不会轻饶了她。
她挣扎着抬起头来,倔强的眼睛定定的看着沈钧烈。
两人目光相撞,他心脏一紧,松开了手。
他醉了,醉的厉害!竟然对一个勾栏美人心软起来!
看着她一身的狼狈,丢给她一句,“去把自己弄干净!”
她却是嘴一撇眉一皱,扭曲着脸掉下泪来。
他斜睨了一眼,心烦意乱。
转身走到衣帽间,拿出一件干净的白色T恤扔给了她,顺便指了指洗手间的方向。
花洒里的水兜头扑洒下来,唤醒了已经麻木的伤口和淤青。
火辣、疼痛、撕裂,随着细密的水珠往皮肤里渗透。
从浴室里出来,沈钧烈早已不在客厅。
景禾光着脚,无声无息的朝着有亮光的房间走了过去。
通向卧室的走廊又长又宽敞,气势恢宏。
后面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房间的门大开着。
转过主卧的玄关,她看到他正趴在外面的露台上。
轻薄的睡衣贴在后背上,肌肉线条清晰可见。
他回过头。
看着局促的她皱起了眉头,满脸的厌恶,“出去!”他低声呵斥。
她后退两步。
脚下的地毯已经被她踩出了两个印子。
抱着发白的红书包,重新踩出了两个脚印。
他又回过头来。
看到她抱在胸前的书包,还有那个只剩下脑袋的蜘蛛,他烦不堪。
“滚出去,不要让我再看见你!”他吼了起来。
她不言不语也不动。
大踏步来到她的面前。
揪住她的书包往外拖拽。
他蛮横有力,景禾被扯得倒退不跌。
眼看就要被扯出卧室。
景禾松开书包,他被诳了一跤。
她生硬的抱住了眼前的男人。
心脏嘣嘣乱跳,要从嘴里蹦出来,殃及到嘴唇跟着颤抖起来。
他一把扯开,她倒退几步,摔在了地上。
横眉怒目,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从这里,从这所房子里滚出去!”
他指向门口,忍不住说出更羞辱人的话来,“像你这种女人,满心的贪婪算计!碰你都嫌脏了我的手,快滚!”
这一摔,又震动的全身酸疼起来。
那些话虽然扎人,但是死不了人!
心一横,从地上站起来。
拳头紧握,牙关紧咬。
浑身颤抖着,循着他的唇亲了上去。
他推开她。
她扑上来。
推开,又扑。
再推,再扑……
磕碰、摔打,她就像黏胶,赖定了他。
触碰到肌肤的那一刻,他的心脏扑通的厉害起来。
鼓鼓囊囊积在胸口的烦躁和憋闷,迫使他不由自主的捏住了她的后颈,钳住了她的腰身。
低下头去,凶狠的蹂躏起她来。
既然不自爱,那就受着!
身上的白色T恤被撕扯下来,圆滚滚的两个“水晶冻子”,带着微微的颤动,明晃晃的暴露出来。
凤眼深邃叵测,凌厉上扬,景禾浑身颤抖哆嗦。
身不由己的悲哀,自我轻贱的无奈,化成满目的泪水哗啦啦滚落下来。
下巴被捏住,迫使她抬起头来,眼泪滚烫掉在了他的手上。
眼角的余光里,落地窗上赤条条白花花的是自己的身影。
自己正在羞辱自己。
她一颤,猛地推开他。
他倒退几步。
进而像个凶猛的野兽,反扑了过去。
利爪紧扣,啃噬、撕咬,步步紧逼。
舒服柔软的大床,变成了怎么也冲不出去的牢笼,惊恐万分的景禾,在恐怖的牢笼里挣扎。
她脑海里不断重复着那个画面。
她被邻居家的儿子捂着嘴,拖进黑漆漆肮脏不堪的屋里。
脱她的衣服,对她上下其手,到处乱摸,甚至拧她的肉。
他的眼球想要从眼眶里爆出来,嘴里发出一阵阵怪叫。
她挣扎撕咬,满身是汗,终于喊了出来。
“啊!救命!”
这一声喊叫,不仅没有救了她,反而像一声魔咒,更加禁锢住了她。
她越害怕挣扎,越六神无主,他越不放过她。
她以为,他会残暴至极,将她蹂躏至死,大卸八块。
然而,并没有……
从里到外,痛!穿透了全身,他终于放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