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仰八叉的手脚压着,他很难起身。
将邵川的手脚拿开,往外挪了挪身子,邵川又扑了过来!
沈钧烈重新被压回到床上,床垫缓缓颤动。
无奈的摇了摇头。
邵川哼唧一声,将脑袋凑了过来。
嘴唇碰到他的脖子,温热的呼吸喷出来。
很不舒服。
邵川越抱越紧,嘴唇在他脖子里摩挲起来。
沈钧烈感觉到了邵川身体明显突兀的变化。
汗毛直立!
“咕咚”一声,沈钧烈滚落在地。
手机还在响个不停,脑子里一片空白……
邵川朦胧的睁开双眼,“哥,你电话响了。”
回过神,扶着床沿站起来,跌跌撞撞去接电话。
邵川早就醒了,他知道,只有他先开口,才能缓解这场晴天霹雳般的意外。
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哥!”
“你怎么回事?为什么不接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严厉。
还没来及说什么,沈东逸又问,“现在在哪?”
“香港。”喉咙沙哑。
电话那头没有动静,大哥听出了他的异样。
“朋友结婚,喝多了……”
沈东逸“嗯”了一声,“我和明舟约好,明天回家吃饭。”
“不管用什么办法,明天给我准时出现!”
“好。”
“对了,妈说明天去医院看老中医,你顺路接妈回来。”
“嗯。”
挂掉电话,站在窗前发呆。
“哥,有事情?你先去忙吧。”
头也没回,“嗯”了一声。
收拾妥当,沈钧烈离开了酒店。
邵川想从床上爬起来,但是无形的大手抓着他,他心慌难受起不来。
努力翻个身。
洁白的枕套吸收了眼泪,变出了一圈圈奶黄色的花朵……
茶餐厅里,沈钧烈头痛的厉害,打不起精神。
“你孩子都快会喊爸爸了,又想起来结婚了?”沈钧烈打趣余亦奇。
余亦奇腼腆的笑笑。
“我晚上先回去了。”
“急什么?有件事情,想问下你的意见呢!”余亦奇说。
沈钧烈看了一眼窗外,“什么事?”
脑子里乱哄哄的,对余亦奇的事情并没有多大的兴致。
“你这两年,怎么变的有点……”余亦奇欲言又止。
“有点什么?”沈钧烈抬抬眼皮。
“有点……吊儿郎当,没心没肺的……”
“说正事!”又转头看向窗外。
余亦奇笑了笑,“我这有个项目,但是现在缺少资金,你有没有兴趣?”
沈钧烈看他一眼,漫不经心的开起玩笑来,“什么项目?前景如何?竞争优势在哪?赔本的买卖我不干啊!”
平常的余亦奇话虽不多,但进入他的领域,也是滔滔不绝。
沈钧烈揉着额头,听余亦奇的长篇大论。
余亦奇讲完,看沈钧烈的反应。
“以你多年的经验,如何?”兴奋地问。
沈钧烈盯着桌上的灯光投影出神。
余亦奇等不来回答,踢他一脚。
“我考虑一下。”沈钧烈看了一眼外面的夜色,赶去了机场。
沈钧烈很快赶到了医院。
刚出电梯,就看到几个学生模样的小姑娘,在门口闹哄哄乱做一团。
堵在门口,影响正常秩序。
沈钧烈被邵川的工作人员接了进去。
“凭什么他能进,我们不能?”
沈钧烈摘下墨镜,回头扫了一眼。
小姑娘们安静了一霎,“哇哦,这是邵川的朋友吗?竟然比他还帅!”
“是不是上次一起吃饭的那个人?”
似乎是忘了,在病床上躺着的才是他们该关心的人。
邵川脸上没有血色,恨不得比床单都白。
沈钧烈曾经笑话他,一个大男人,白的不像话。
屋里摆满了鲜花,沈钧烈揉揉鼻子,打了个喷嚏。
“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开车?司机呢?”
邵川笑了笑,“我是成年人了,有驾照,凭什么不能开车?”
他当时脑袋里全是沈钧烈的影子,烦躁的整个身体要炸开来。
沈钧烈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伤得严重吗?医生怎么说?”
邵川动了动身体想要坐起来,“就是些皮外伤,养养就好了。”
咧嘴冲沈钧烈笑,扯到了伤口,表情痛苦的像要哭似的。
沈钧烈笑了笑,没说什么。
“哥……”
沈钧烈抬头看他。
“我要去韩国了……”
没有太多的惊讶,“什么时候走?”沈钧烈问。
邵川的话还未出口,沈钧烈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是一张图片。
注意力瞬间被手机吸走,他紧攥手机,骨节泛白。
沈钧烈的精神高度集中,快速地回复信息,“然后呢?”
邵川全看在了眼里。
“我可以去打掉,但是钱你来出!”
沈钧烈冷哼一声,盯着屏幕出神。
邵川的心慢慢往下沉。
景禾在洗手间里,聚精会神的飞速打字,“你可以鉴定,时间地点你定!”
收起手机,“咔吧”一声折断验孕棒,然后将说明书和包装盒揉成团,装在了自己口袋里。
去和租房中介见面的路上,将纸团随手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房子很暗很局促,散发着一股霉味。
有房间,能睡觉。有厨房,能做饭。不挨饿受冻就好!
讲好价格签完合同,一切办理妥当。
回学校收拾东西。
楼门口对着一排储藏室,暗绿色的铁门锈迹斑斑。旁边站着那个贼眉鼠眼的表哥,王庸。
景禾低头右拐朝前走。
头发突然被薅住,整个人被硬生生拽了回去。
“你瞎还是我瞎?”王庸嬉皮笑脸地说道。
“表哥?你怎么在这!”她装出惊讶的样子,“你松手,疼!”
被王庸拖进楼道里,“哪来的钱租房子?”脏手在她屁股上一通乱摸。
楼梯上有动静,踢踢踏踏下楼来。景禾趁机甩掉王庸的手,跑出楼道。
王庸跟出来,步步紧逼,“有钱租房子,没钱还债?”
景禾步步后退,靠在了绿色的垃圾桶上,“先给你两万,剩下的你过几天过来拿。”
满脸的横肉,浑身散发着臭气,比身后的垃圾桶还让景禾恶心。
拿出手机,立马给他转钱。
楼洞里走出来一个男人,对垃圾桶边的两个人投来异样的目光。
景禾立刻跟了上去。
“大哥,问您个事情?”回头看了王庸一眼,满脸的下流。
男人皱着眉回头,脚步未停。
景禾的声音柔软甜蜜,“大哥,我是新搬来的,请问这附近有大型的超市吗?我想去买点东西。”
男人速度慢下来。
紧随其后,不管对方厌烦与否,缠着男人问东问西。直到走出小区,看不见王庸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