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门被沈钧烈呼啦一下推开,埋头工作的余亦奇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怎么了?世界末日了!”
虽然嘴上抱怨,但是余亦奇马上开始翻找文件。
“正好!你看一下这些文件,分红还有……”他怕下一秒,又找不到沈钧烈的人影。
“今天开的黑色车子吗?”沈钧烈一边出神一边问余亦奇。
余亦奇找出文件,抬眸问,“是啊,怎么了?”
沈钧烈回过神,“借我用一下!”
“怎么着,布加迪都开腻了?”
“怎么那么多废话!”
接过车钥匙,沈钧烈转头就走。
“你等会,文件还没看呢!”
“再说!”
追出去时,早已没了踪影。
机构里人不多。
景禾坐在凳子上,左等右等,沈钧烈不来,她瞌睡到抬不起头来。
身子逐渐倾斜,差一点就要触碰到旁边中年男人的身上。
男人捏住她的衣服将她揪正,景禾迷蒙的抬眼,聚不了焦,愣冲冲的晃着脑袋。
男人嫌弃的往旁边挪了挪。
十字路口,沈钧烈停下等红灯。
红灯闪烁倒计时,他突然猛打方向盘,掉头折返了回去。
回到办公室的沈钧烈,一屁股坐在余亦奇的对面,又将他吓了一跳。
室内光影变化,沈钧烈一言未发。
余亦奇太熟悉他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了,摇摇头随他去了。
突然,他又抓起车钥匙,疯也似的出了门。认真工作的余亦奇,半天没缓过神来。
太阳西斜,景禾早没了踪影。
一辆扎眼的小跑车,停在了门口。车门打开,一位贵妇人从车上下来。
墨镜口罩遮盖的严实,一身黑裙,肚子隆起。
沈钧烈和贵妇人都愣了一下。
“哟!自己来的?刘白呢?”沈钧烈问杜晓芙。
隔着墨镜他也能感觉到,杜晓芙的白眼已经翻到了天上去。
“不会已经离了吧?”追在后面追问。
杜晓芙抡起包包朝他砸了过来,“人渣!你怎么还没死!滚开!”
看着杜晓芙一步一扭的离开,沈钧烈突然觉得没意思。
没喜欢过的东西,丢了并不觉得可惜。
景禾看到电话就心悸。
但是一直响个不停,她只能接了起来。
“喂!景凡的妹妹是吧?”电话接通,那边的语气非常粗暴。
“不是!你打错了!”景禾直接挂掉。
电话一直不停,紧紧跟随。
“你们家是不是都是无赖!你哥还有你爸,都说没钱让来找你,看来你也一样,不是什么好鸟!”
“你要干嘛?”
“当然是赔钱!十五万,没得商量!”
“我没钱!”
“人现在ICU躺着呢!你说没钱就想了事吗?”
“那让景凡坐牢去吧!”景禾对着电话吼道。
她是烂泥巴,又不是圣母,自救不暇!
连那颗留在自己肚里的小豆子她都无力解决,有什么本事去救别人?
拎着沉甸甸的东西,吃力地一步步爬上六楼,将东西一样样摆好。
走到厨房,将锅放在煤气灶上,打火烧水。
门铃响了,景禾紧张起来。
通过猫眼,她看到了令她作呕的那张脸。沉思片刻,还是开了门。
王庸踏进室内,不停地巡视。
“自己住?”他看着门口一双男人的拖鞋,问景禾。
“不是!”景禾冷冷的答道。
王庸坐在沙发上,岔开两腿放在茶几上,四仰八叉的看着景禾。
她回到厨房,将锅里的水倒了出来。
拿起没拆封的油桶,慢条斯理的撕掉塑封拧开盖子,“咚”一声拔掉塑料塞子。
动作太大,油撒了出来,油腻腻的一地。
锅里已经冒烟,她来不及擦地上的油,“咕咚咕咚”朝锅里倒了小半锅油。
目不转睛的看着油锅,油面微微颤动,一个接一个的小气泡冒上来。
细微的青烟飘了出来。
身后有响动,景禾的耳朵警觉支棱起来。
“做什么好吃的?”王庸凑近了问景禾。
“准备做个炸肉!”景禾回答。
王庸肮脏的爪子,从后面搂住了景禾。在她的头发、脖子甚至胸前,吸了又吸。像条狗一样,留着让人恶心的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