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铮铮,沈铮驰!”
“你叫什么名字?”铮铮又问景禾。
“景禾!”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袋饼干,递给她,“快回去吧!沈总该找不到你了。”
铮铮摇了摇头,不接饼干。
景禾哭笑不得,弯下腰刮了一下他的鼻子,“这里有什么好玩的?”
她又去忙别的事情。
铮铮这里动动那里摸摸,就是不走,景禾只好由他去了。
站在旁边盯着景禾摆弄电脑,问东问西,不知不觉一片阴影压了下来。景禾抬头,沈钧烈就站在旁边。
赶忙站了起来,“沈总!”
她抬头戳了他一眼,沈钧烈也正好看过来,眼神冰冷深邃。
转瞬间他身上就生出温雅宽广的气韵来,招呼自己的儿子,“铮铮,过来!”。
看到沈钧烈,铮铮从景禾的另外一侧颠颠的跑了过去。
沈钧烈抓起儿子的手往里走,走了几步,直接弯腰将铮铮抱了起来。
连那抹背影,都是挺拔恢弘的模样。
铮铮朝景禾摆手,景禾对着趴在沈钧烈肩膀上的铮铮咧嘴笑笑。
两个人不约而同朝对方眨了一下眼睛。
中午休息的时间,女同事呼啦一下涌到景禾旁边。
“怎么样?总裁的儿子好相处吗?”
“看那架势,是不是和沈总很像?”
“废话!人家是亲的,能不像吗?”
一个脑袋两个大,不知如何回答的时候,铮铮的司机来送午饭,景禾借机疏散了叽叽喳喳的同事。
将司机引领进沈钧烈的办公室。
沈钧烈不在,铮铮自己坐在办公桌面前,小手在鼠标上啪啦啪啦乱点。
景禾帮司机将餐食一样样摆好。
司机直起身,站在旁边等着铮铮吃饭,景禾也转身离开。
只顾低头走,差点撞在回来的沈钧里身上。
景禾退后一步,低头道歉,“不好意思,沈总……铮铮的饭菜准备好了……”
沈钧烈低头看了一眼,“嗯”了一声。景禾识趣,赶紧滚出了沈钧烈的办公室。
吃完午饭回来,地面被踩得脏乱不堪。保洁不在,景禾拿来拖把将地面拖干净。
拖把太湿,地面遗留了一层湿漉漉的水渍,还需用干拖把再拖一遍。刚想去换干的拖把,电话响了起来,她只好先去接电话。
电话那头的态度很恶劣,话说的也不甚清楚,景禾支棱起耳朵努力听着。
耐着性子与对方礼貌交谈,记录说话的内容。
眼角余光瞥到铮铮朝这边跑了过来,东倒西歪,跌跌撞撞。
刚刚拖过的地面非常湿滑,他跑过来的方向,那个湿拖把景禾还没来得及收走……
她一边集中精力听电话,一边焦急地伸出手去,想让小家伙慢下来。
小家伙哪里懂得,还以为景禾在叫他,又紧跑了两步。
不知道注意脚边的拖把,终究还是被绊倒了。
整个小人儿摔过来,头“咚”的一声,碰在前台坚硬的石材桌角上。
接着“啪”一声,铮铮整个人摔倒在地上。刚开始哭了两声,可能是太疼了,背过气去。
刚喘过一口气,接着就是撕心裂肺的哭声,回响在整个楼层。
景禾顾不上电话里的人是不是火气大,摔掉电话跑了过去,慌张的将铮铮抱了起来。
小家伙的额角滋滋流出鲜血。
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慌乱的抽出纸巾,捂住往外冒血的伤口。
听见动静的同事跑了出来,看着这种场面也不敢上前,只好抓紧跑去通知沈钧烈。
景禾穿着裙子不方便,整个人跪在地上,抱着嗷嗷大哭的铮铮。
她一手捂住他的伤口,一手慌乱的拿手机拨打急救电话。
血模糊了小家伙的半边脸。
沈钧烈跑了出来,看了一眼景禾怀里的铮铮,一把将他夺了过来。
“怎么回事?!”他呵斥。
铮铮突然被抱走,景禾被诳了一下。身体前倾,手肘撞在了地上,也是“咚”的一声。
景禾张着嘴,不知如何解释。
也没有时间听他解释,沈钧烈疯狂的按电梯的按钮。铮铮还在哇哇大哭,额头的血又开始流出来。
他虽然嘴上说着男孩子要粗枝大叶,但是,真碰到了这种状况,他还是会心疼着急。
景禾赶忙从地上爬起来,继续去帮铮铮捂住伤口,“我已经叫救护车了!”
电梯门打开。
沈钧烈一抬手甩开了景禾,他的力气很大,景禾的鞋跟绊在电梯上,整个人又摔在了地上。
旁边的垃圾桶,亮闪闪的檐角非常尖锐。景禾的头一下子磕到上面,扎出一个小口子,也冒出血来。
同事经过,把景禾从地上扶起来。
景禾一瘸一拐走回工位,在座位上呆坐了一会,才发现手上的血迹已经干了,变成了暗红色。
她伸手摸了摸额角,伤口很疼,血已经干了。
晚上回到住处,景禾坐立难安,思来想去,还是给沈钧烈打了个电话。
沈钧烈和铮铮已经回到了家里。
虽然是最好的外科医生和整形美容科医生接诊,商量过后,还是没免掉缝了针。
沈钧烈坐在床边,轻轻的将铮铮细软的头发拂开,额头肿的很高。
手机振动,沈钧烈看了一眼。过了许久,他还是接了起来。
“喂?哪位?”他的声音低沉沙哑。
景禾支支吾吾,“沈总,我是景禾……这么晚了……那个……铮铮没事吧?”
“嗯……”
“你看,有什么需要我……”
“不需要!”没等景禾说完,沈钧烈就挂断了电话。
一晚上没睡好,第二天景禾早早地到了公司。忙完手头的工作,又坐立不安起来。
快到中午的时候,沈钧烈才出现在公司。
他前脚进了办公室,后脚景禾就去和他的助理约时间。但是等了大半天,并没有等来沈钧烈“召见”她的消息。
第二天,景禾手里抱着一个大盒子,小心翼翼的将它交给沈钧烈的助理,让他代为转达自己的歉意。
助理抬头看了一眼景禾,摇了摇头。那眼神,好像是在看等待“判刑”的囚犯。
景禾心里清楚,搞不好,自己马上就要滚蛋了。
助理说先放在他那里,会找合适的机会转达。不好再说什么,景禾只好悻悻离开。
直属领导不在,总监最近也不在公司里,让辛迪抓住了机会,给景禾好一顿教训。
当然,话里话外最重要的信息,就是让她做好滚蛋的准备。
第二天,盒子被助理退了回来,又是不明所以地摇头,连句话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