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荻儿一惊,从沈东逸身后跳开。
看到荻儿羞红了脸,沈东逸“啪”一声合上了电脑。
“我不知道你在开会……”站在角落抬眼看着沈东逸,脸红得就像天边的晚霞。
他走到她身边,笑着摸了摸她的脸,将他拥在了怀里。
“你害羞什么?”沈东逸说:“他们谁敢多嘴,以后就别想说话了!”
荻儿摇头。
她知道虽是玩笑话,但是他做得出来。沈东逸在公司里总是一副高冷深沉的样子,也实在是没人敢和他开玩笑。
她抬头望着他,突然开口,“逸哥哥,昨天晚上我做了手脚……”
沈东逸一听,立刻蹙起眉头来。
“或者说,全部的都做了手脚!”邱荻儿看着他,狡黠的笑了。
他拧她的脸,但又不舍得凶她,“真是调皮!我怎么向叔叔阿姨交代?”
“交代什么?我的事情我自己做主!”
“任性!”
“本来就是嘛!”
她的额头抵在他的胸前,呢呢喃喃羞答答,“谁让你总是不同意的!”
沈东逸声音低沉,但是极尽温柔,“你还没有毕业……”
“还有几个月而已……”
“那也不行,你首先要做你自己,你是邱荻儿,然后才是其他角色……”
她抬头望着他,脸上的红晕还没有退去,“你真是个保守的老干部!”
她才不怕他说什么!就算她捅破天,她的逸哥哥也会替她补上。
两个人很小的时候就认识,荻儿的爸爸是沈玉淮的朋友。第一次在饭局上认识,他上高三,她刚刚升上初中。
饭桌上,他虽不怎么说话,但是待人接物有礼貌有教养。
一桌子的人,聊的都是邱荻儿不感兴趣的话题。她百无聊赖,他看在了眼里。安排好饭局后续的事情,带她“逃”了出去。
一个寒假,她赖着他补习功课。
沈东逸带着邱荻儿出门猎奇,走遍洛南的大街小巷。
后来,沈东逸申请到国外的大学,荻儿也随父母去了国外。沈东逸回国,荻儿义无反顾地回到香港读大学。
虽然聚少离多,但比起一年半载见一次面,几周甚至几个月,都是幸福的。
在他面前,她始终都是那个天真烂漫的叫他逸哥哥的小女孩。
“先安心完成你的学业!”沈东逸捏捏他的鼻子,“生孩子那么辛苦,哪能说生就生?”
“我不在乎,我不怕……”荻儿眼神坚毅,像是在立军令状。
“可是我在乎……”
她踮起脚尖,渴望的凑近他,他低下头迎合上去,胳膊越收越紧。
“我不想回去了……”趁机喘了口气。
沈东逸弯腰将荻儿打横抱起,板着脸说:“不行,不要闹小孩子脾气!”
他低头看她,白净的脸透着亮,就像个饱满的水晶虾饺。
将邱荻儿送上回温哥华的飞机,沈东逸去接沈钧烈一起回老宅。
没想到那个女人也在。
他诧异,女人本来高高隆起的腹部,此时平坦如常。沈东逸心里一惊,看向旁边的沈钧烈。
女人在雨里狂笑,平静的上车,发动车子。
车子直奔他们两个而来。
他被撞飞,重重落下又弹起来,最后像个没了筋骨的布偶,软绵绵瘫在雨水中。
不知道昏睡了多久。
睁开眼,他又看到了荻儿。
她寸步不离,全心全意的照顾他。一天天好起来,能说话,能进食,甚至能坐起来。
看着日渐消瘦的荻儿,他的脾气却越来越暴躁。
他毫不吝啬的说出伤她的话,他的那个天真的小女孩啊!对他的话从不曾质疑。
他说她总爱胡闹,耍小孩子脾气,他早就厌烦了,只不过碍于双方父母的面子没有揭穿而已。
他说不爱她了,他要和别人结婚。
荻儿的父母回来将她骂了回去,并且表示再不来往。
他出院回到家里的时候,荻儿早已经走了。
房子里空荡荡的,连根头发丝都不曾留下。连一句好好告别的话都没来得及说。
七年里,每个夜深人静的夜里,他都孤独的寻找那空气里如游丝一样的她的气息。
“沈总,到了……”赵城回过头来,对后排闭目养神的沈东逸小声的说道。
沈东逸的头猛地一震,睁开了眼。环视四周,发现车已经在地库里停妥当了。
赵城下车,去后备箱拿行李箱。
两个人走到电梯口,赵城上前帮他按了电梯。沈东逸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拍拍他的肩膀,“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赵城点点头,将东西交到沈东逸手里。他挡着电梯门问了一句,“需不需要关注那对母子的行踪?”
沈东逸看他一眼,没有说话,关上了电梯门。
室内黑洞洞的,沈东逸窝在沙发里,心绪飘动。他拿出一支香烟,只是点燃了他,并没有吸,然后静静的看着那撮小红点一点点燃烧,变成灰烬。
小红点随着烟灰掉落在手背上,皮肤被烫到,那是真真切切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