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景禾又去了。
正想着怎么去套前台的话,一个打扮很酷的男人,带着一副半透明的橙色墨镜从公司出来。
看了一眼在旁边晃荡的景禾,问前台的小姑娘,“这人谁啊?怎么这两天总是在这晃悠,要账的?”
前台笑了笑,捂着嘴悄悄地说:“烈奇的,非要见司董!”
“烈奇?什么时候这么低三下四的了,有点意思!”
男人来了兴致,朝景禾走了过去,“喂!听说你想要见这里的司董?”他指指楼上。
景禾戒备的看了一眼对面的男人,“你是谁啊?”
“我也姓司,说不定……你找我也好使!”男人笑嘻嘻的说。
景禾揉揉鼻子瞟了他一眼,白净脸,嘟腮帮,眼睛大又圆。
单看脸,白白嫩嫩的,好像很好捏的样子。
但是整个人……耸肩晃脑的二流子模样,不像是个正儿八经的好人,“不用了,谢谢!”
前台也开玩笑似,“他真姓司,这整栋楼都是他家的!”
眼前的男人,花花公子的做派,油嘴滑舌的模样,景禾并不想理他。
男人顺手从口袋里掏出身份证,举在景禾面前,“看清楚了,我是不是姓司!”
“司嘉南……你和司董是……”景禾问他。
“他是我老子!”司嘉南又指了指楼上。
在他橙色的镜片下面,景禾看到他好像是翻了个白眼。
司嘉南走出去几步,突然停住,回过头来对景禾说:“这样吧,今天晚上有一个饭局,都是洛南市有头有脸的人物。你跟我一起去,如果他们今天晚上高兴了,我保证让你见到司董,怎么样?”
景禾一听,抬手就想给他一巴掌,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司嘉南抱着头一闪,躲了过去,“饭局!吃饭!你想什么呢?”他放下胳膊朝景禾吼道。
景禾还在考虑。
司嘉南对她说:“别人都巴不得呢,瞧你为难的样子!不想去算了,拜拜!”
“我什么时候能见司董?”
“明天!”
“算数?”
“废话!我是他亲儿子!不去拉倒!”司嘉南不想理她了,转头就走。
他的眼睛向后瞟着,看到景禾跟了上来,偷偷笑了起来。
景禾跟随司嘉南走进包厢。呵!果然是有头有脸!
不是养尊处优惯了的,浸染不出那种无意中透露出来的优越架势。
一屋子的人先是一愣,安静了一瞬打量景禾。接着就开始起哄,“哟,新面孔啊!”
“嘉南,哪来的?”这话说得,好像景禾是个什么东西……
“半路上捡的……”司嘉南一脸的得意。
“什么来路啊?”有人皱着眉头问司嘉南,“你别是看见好看的姑娘就起了贼心吧!”
“三哥手底下的员工……”
众人又是一愣。
接着有人笑了起来,“司嘉南,你什么意思,挑衅啊?也不怕他把你脑袋拧下来!”
一群人哈哈大笑。
“他手底下成千上万号人,他还能个个都认识?”另外有人搭话,给司嘉南打气。
“他认识又怎样?管得了人家的人身自由吗?”司嘉南不服气。
“去给大家倒酒!”他支使景禾。
自打进了包厢景禾一句话也没说,听他们说三道四,牙根痒痒的难受。这会儿司嘉南发话,她也只能咬咬牙,去“伺候”这些祖宗。
她虽然闭口不言,但是总有人找她搭话,“美女,叫什么名字?”
景禾只管倒酒,头也不抬。
“问你话呢!”司嘉南有点生气,提醒景禾。
“景禾!”她冷冰冰的回答道。
“哟!还是个冷美人……”
待景禾回到座位,司嘉南瞅了他一眼,低声问她:“你干嘛来了?!还用我教你吗?”
景禾抬头看他。他挑挑眉毛,对着景禾使眼色。
景禾明白,不就是想让她和颜悦色吗?
“别这么拘着,去给大家敬杯酒,说几句吉祥话!”司嘉南说。
对于自己闯的祸,陪个笑脸又算什么!她对司嘉南笑了笑,端起酒杯去和那些个公子哥喝酒。
一群人越喝越起劲。
她一个人,喝了一圈又一圈,一杯杯呛辣的白酒灌到嘴里,又火烧火燎的到了肚里。
一杯接一杯,热火朝天。
趁他们不注意,景禾溜了出去,到酒店的露台上躲清净。
下过一场雨,天气又回暖了。
温柔的晚风,像小手一样轻轻摩挲景禾的脸,风里带着泥土和树叶的馨香。
景禾的脸通红,身上微微出汗。
她将胳膊搭在玻璃栏板上,迷蒙的看着外面的景色。
风暖烘烘的,吹得大树摇头晃脑。
楼下树丛里的樱花树也随风起舞,粉红色的花瓣淅索一阵细响,飘飘洒洒的落了下来……
景禾抬起胳膊,晃着脑袋,也跟着摇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