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泄不通的周一早高峰,几公里的路足足堵了四五十分钟。景禾好不容易将钟正的车开到公司,停车又成了难题。
排着队进到地下车库,转了好几圈,终于在离电梯口最近的地方,让她逮到一个停车位。
后面一台车,不紧不慢的要停进景禾看好的车位。
眼看着马上迟到,不能让后车抢了先!不管三七二十一,景禾一脚油门将车倒了进去。
拍拍手下车、锁车、潇洒离开。
她怎么可能给后面那台车一丝丝机会?简直是侮辱她的技术!
身后传来后面那辆车的鸣笛,一阵高似一阵,扰得的整个车库不得安宁。
没素质!技不如人还在这丢人现眼!
景禾瞟了一眼,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沈钧烈的助理正站在会议室门口,不住地看手表。
他紧张的张望着门口的动静。
景禾气喘吁吁的坐在座位上,问旁边的黄玲玲:“沈总助理干嘛呢?”
“今天有个重要的商务会议,沈总还没来……”她看一下时间,“他可是从来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出差错的,不知道今天怎么回事。”
周一的早上大家都很忙碌,虽然有些动静,也都是窃窃私语窸窸窣窣。整个楼层上也还算安静。
突然,会议室里呼啦啦涌出来很多人,动静很大场面也很混乱,气氛非常不对。
景禾抬起头来瞧了一眼,悄悄问黄玲玲,“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看来,会议取消了……”
“为什么?”
“沈总迟到呗……”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离开,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不快。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景禾低头忙自己的工作。
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一抬头就见沈钧烈黑着脸从会议室里走了出来。经过景禾身边,刮起了一阵旋风。
沈钧烈的办公室在最里面。
隔得那么远,恨不得整个楼层都能听到他办公室的门“哐当”一声关了过去。
过了几分钟,费琳走到钟正的办公室敲敲门,“钟总,沈总叫你!”
钟正来到沈钧烈的办公室。
他双手叉腰,背对着门口站在窗前。背影的起伏提醒钟正,这是要发火!
钟正正纳闷,沈钧烈忽的转过身来,质问他,“没人告诉她,那个车位不能停别的车吗?”
钟正愣了一下,“啊!”了一声,赶忙解释道:“她刚来,不知道……”
“刚来?一天还是两天?”沈钧烈吼道。
虽然听得不甚清楚,声音传出来也小了很多,但是外面的工位上,每个人都面面相觑。
黄玲玲推了推景禾,“完了,完了,发火了!”
“他迟到了,拿别人撒气!什么玩意儿!”景禾嘟囔。黄玲玲对她竖起大拇指,继续低头工作。
钟正从沈钧烈办公室出来,经过景禾身边对她招了招手,“过来一下。”
景禾紧跟着钟正进了办公室,“把门关上!”钟正吩咐道。
将门关上,走回到钟正办公桌前面神秘兮兮的问道:“沈总发火了?”
“嗯。”钟正笑着看向景禾。
“他迟到了,为什么对你发火?”
“你最近是不是和沈总犯冲?”钟正问景禾。
景禾纳闷,看着钟正。
“你早上把车停哪了?”钟正又问,“是不是离电梯口最近的,没人停的车位?”
“啊……”景禾隐隐感到事情不对。
“你怎么了?变笨了?”钟正揉了揉脑袋,“为什么别人都不停?”
景禾恍然大悟,“啪!”,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对不起!老大,又给你惹麻烦了,我现在就去挪车!”
“等一下……”钟正喊住了要冲出去的景禾。
“合作商因为沈总的怠慢,已经取消了和我们的所有合作。虽然沈总正在气头上,但是你有必要去找沈总解释一下……”
景禾点了点头,“咚咚咚”跑了出去。
急急忙忙到地下车库,将钟正的车挪开。此时才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
来到办公室门口敲门,过了好久,沈钧烈的声音才从里面传出来,“进来!”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走到离办公桌两步远的地方,景禾停住了脚步。
她用眼角的余光撇了他一眼,只能看见他微微起伏的胸口,不闻其声。
“沈总对不起,我今天犯了非常严重的错误,占用了您的车位,导致今天的会议取消,给公司带来了巨大的损失和麻烦,非常抱歉!”景禾主动开口承认错误。
对面不远处的人一言不发,就让景禾干巴巴的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