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久……
低沉冰冷的声音传了出来,“做事情之前不动脑子吗?!”
景禾低着头,缠着创可贴的手指不住地摩挲裙子的缝线。
“抬头!”他厉声说道。
景禾应声抬头,看了他一眼。
她诧异!
冷冰冰的声音,平和的……脸?根本对不上号!
景禾将视线移动到办公桌的边沿。
“别人都是傻子,就你一个聪明人?!你是怎么进的烈奇!走的后门吗?”沈钧烈抛出一串疑问。
“沈总,对于给公司造成的损失,我一定会弥补!”
“弥补?!”沈钧烈轻轻一笑,“总是不计后果轻飘飘说出这样的话,你是不是有英雄主义情节?!”
“这里是你逞英雄的地方么!”他的声音突然高了起来,“你以为你是谁!”
景禾抬头,这一次,对面的横眉冷眼和轻蔑的嘴角对上了号!
她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出去!”他发号施令。
攥了攥拳头,景禾扭头走了出去。
错了就是错了,解释没有用。
憋着一肚子气回到座位,懊恼犯蠢的自己!她拿起笔,愤恨的戳笔记本,愣是戳出了一个洞。
黄玲玲说:“被骂了?因为什么啊?”
“我把车停到他的专属车位上,导致他迟到了……”
黄玲玲听后,不禁瞪大了眼睛,又对景禾竖起了大拇指,“原来你才是始作俑者……”
景禾也不抬头,使劲拿着笔记本撒气……
一口气堵在胸口,中午饭也懒得去吃。
下午,天开始阴沉起来,太阳一下子不见了踪影,看样子雨马上就要来了。
景禾顾不上这些,不管下雨刮风,就算是下刀子,她也要去弥补。
她才不管什么狗屁主义!
然而,不管什么主义,她以为她是谁!谁又会管她是谁!在合作商的楼下,整整磨了一下午,愣是连门都没进去。
合作商那边的人给沈钧烈打电话,“沈总,你们派一个实习生过来胡搅蛮缠,是什么意思?虽然你们主导垄断整个行业,但也不至于鼻孔朝天,如此的傲慢无礼吧!”
沈钧烈挂掉电话,“啪”一声将手机扔在了桌上。
外面的大风夹杂着的雨点变成了雪粒子,砸在玻璃上,劈啪作响。
刚开了没几天的樱花,被雨雪这么一蹂躏,全哗啦啦落了下来铺了满地。
沈钧烈靠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雨加雪愣神。
景禾一身狼狈回到公司。
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把黄玲玲吓了一跳。黄玲玲看了一眼,赶忙拿纸巾给她擦身上的水。
“一下午跑到哪去了?怎么弄成这副样子!”
哆哆嗦嗦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接过黄玲玲手里的纸巾,胡乱的擦了擦,又忙起工作来。
一下午不在,还有很多事情没做。过几天的商务接待她如果再搞砸了,那可真就离滚蛋不远了。
同事们陆陆续续都走了,整个楼层静悄悄的,这是景禾最喜欢的时刻。
只是今天,它并能尽情享用这份静谧。接连不断地喷嚏和自来水一样的鼻涕,让她无法安下心来。
门口有声响,抬起头正好看见钟正走了过来。
“一下午不见你的人,干嘛去了?”钟正问。
“我想着……阿嚏!”说着,又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去找合作商解释一下,看能不能挽回公司的损失……”
“阿嚏!阿嚏!”
钟正摇了摇头,“你想的太简单了……”
景禾愧疚的点点头,“嗯”了一声,鼻子嗡嗡的,“是我太鲁莽了,做事情不动脑子……”
他拍了拍景禾,“王微不在,她估计很长时间回不来……有什么事情,你可以问我……”
景禾一个劲的点头。
钟正低下头看她,“哭了?”
“没有……鼻子不舒服……”景禾揉了揉鼻子。
钟正转头去倒了一杯热水,顺带拿来感冒药给她,又安慰了一些话便离开了。
一夜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