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晴好,阳光洒进客厅,沈东逸坐在沙发上,看着铮铮在院子里玩耍。
“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沈钧烈问。
“我来接铮铮去我那住两天。”沈东逸说:“在你这我不放心,好好地头上留下一个疤!”
沈钧烈没说话,沈东逸也不说话了,两个人就这样坐着。
“有心事啊?”沈钧烈看一眼大哥。
“荻儿回来了……”沈东逸说。
沈钧烈惊讶,“邱荻儿?!”
沈东逸点了点头。
“念念不忘?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沈东逸抬头瞪他,“你懂什么!”
“这世间的情爱,哪有那么多的潇洒快意!”
“不就是拖泥带水!”
看着院子里的铮铮,沈东逸摇了摇头,“临到你头上,你也未必可以快刀利剑斩情断义。”
沈钧烈轻笑,也摇了摇头。
保姆收拾好铮铮的东西下楼来,沈东逸站起来带着铮铮离开。
接连几天阴雨连绵。上午,好不容易出来的太阳,下午又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天又开始阴沉,大片的乌云开始压上来。
沈东逸抬头看了一眼,停下手里的工作来到了窗边。
乌云已经全部压了过来,外面黑的厉害。窗帘被大风吹起来又落下,室内忽明忽暗。
楼下的车和人,像蚂蚁一样在狂风里移动。
沈东逸关上窗子开了灯,重新坐回了办公桌前面。
雨接连下了几个小时,没有停的意思。
沈东逸又站了起来,靠在玻璃窗上面,欣赏那一颗颗迸溅出来的小花朵。
玻璃窗上映出两个人的身影。
两只手上下交叠覆在玻璃窗上,雨点噼噼啪啪在掌心里震动,然后变成细流向下面滑去。
沈东逸握住荻儿的手,比着玻璃窗上面荻儿映出的脸,画出一个滑稽的笑脸。
助理赵城敲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电话,“沈总,有人找您!”
沈东逸看一眼赵城的手机,皱着眉头问道:“谁?为什么不直接找我?”
“机场碰到的那个孩子。”
沈东逸心头一紧,将手机放到了耳边。
“喂?”
电话里传出一个男孩子不太流利的汉语。
“您好,我是邱荻儿……的儿子……”稚嫩的声音,但并不慌乱。
沈东逸斜倚着玻璃窗的身体,一下子站直。
“是,我是,有什么事情?”
“我妈妈她……有点麻烦……您能过来一下吗?”
“你们现在在哪?”沈东逸急切问道。
车外的雨,瓢泼般倾倒下来,混合着大风激起一层层雨雾。挡风玻璃上的雨水流淌不跌,立刻变成了雨幕。
路面上的汽车,雨刷全部摇摆不停,车尾灯模糊成一片片红色,喇叭声此起彼伏。
逸童只能告诉沈东逸餐厅的名字,毕竟,他现在还搞不清楚这个城市的东西南北。
他不知道,这个餐厅仅仅在洛南市,可能就有三十几家!
好在在洛南找人,对沈东逸来说不难。一个电话打过去,全市的“醉花阴”都在找一对母子。
沈东逸猜得没错,邱荻儿和逸童果然在省台旁边的那家店。
洛南城市公园弥漫在雨雾中,电视台墙上的大屏幕还在播放着公益广告。
餐厅高挑的门面,宏伟壮阔。
黑色走廊墙壁配金色的腰线,红色照片墙配明黄色的灯罩,边角点缀一两株翠绿的植物。
还是那个包间,芙蓉殿。
邱荻儿和孩子被困在包间里,正在被警察盘问。
这么多年,虽然已经做了妈妈,荻儿还是大咧咧的性格。在餐厅里吃完饭去结账,才发现包丢在了出租车上面。
所有的证件和卡全在里面。她刚从国外回来,也不知道怎么用手机支付。
这么年轻的女人,带着个孩子吃霸王餐!这么大的孩子不爱说话,一开口,话还说不利索!
莫不是人贩子?
沈东逸赶到餐厅的时候,邱荻儿正怒不可遏的和警察理论,脸红脖子粗的大声嚷嚷。
警察要带走他们母子两个人。
幸亏沈东逸及时赶到,母子两人才幸免被带到警察局里过夜。
闹哄哄的人总算散了。
邱荻儿看了一眼沈东逸,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低着头不说话。
孩子站在他的旁边,低头看着她,也不说话。
沈东逸走近摸摸孩子的头,孩子抬头看他一眼,一脸淡然。
邱荻儿抹了抹脸上的泪水,站起身,抓着孩子的手往外走。
沈东逸拉住她,“住哪?我送你们!”
甩开沈东逸的手,邱荻儿领着儿子朝外走。她脚下一滑险些摔倒,被跟在后面的沈东逸一把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