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是钟正的父亲!
“当然没有!钟正的工作能力,我信得过……不过,他并非池中之物……”
钟正的父亲有些黯然,点了点头。
“事情总会过去的……”沈钧烈安慰他。
钟正的父亲又点了点头。
两个人又寒暄了几句,前面的人群向外移动。景禾亦步亦趋跟在这些人身后,直到楼下。
景禾看着车队走远,终于松了一口气。一个回转身,突然眼前一黑,下意识伸手想要抓住一个东西。
她抓住了一只手,待站直身体,阴霾散去,看清了眼前的人。
“司……嘉南?”
司嘉南正嘿嘿笑着。
他一头黄毛,刻意将额前的头发竖了起来,像个刺猬似的。
“你们搞什么呢?怎么这么隆重?尤其是你,人家都走没影了,你还傻呆呆地站着……”
“你有事情?”景禾问他。
“没事……”
景禾“哦”了一声,回头走掉了。司嘉南赶忙追上前去,说:“有事情!”景禾停住,皱着眉头看他。
“不是说好了第二天去找我的吗?”司嘉南说。景禾对着他翻个白眼,“那天你也听到了,我是什么身份?有什么资格插手上头的事情!”
“那个……我能请你吃饭吗?”司嘉南看到景禾要走,赶紧补充道:“给你道歉!”
“你给我道什么歉?”景禾纳闷。
司嘉南挠了挠他刺猬一样的头发,“上次带你去那个饭局,纯粹是因为无聊,所以……这次正式请你吃饭,可以赏个脸吗?”
“你天天都这么闲吗?”景禾气笑了。
“哎?被你发现了!我纯粹就是闲的。我深刻反省了自己,这次是专门来给你道歉的……”
“没想到……你还挺真诚的呢!”景禾不屑地说。
“所以……”司嘉南看着景禾询问。
“不用了,您省省吧!”景禾没好气地说。
司嘉南伸出两个手指头,对天发誓,“这次真的是单纯约你吃饭!”景禾转头走掉,对着身后的司嘉南说:“我没有你那么闲,你走吧!”
“我等你下班。”
“您随便!”
景禾回到楼上,一屁股坐下来,抓住旁边黄玲玲的胳膊,虚弱的说:“有吃的吗?快!我有点撑不住了……”
黄玲玲赶忙翻箱倒柜,从抽屉里找出一袋薯片,递给了景禾。
“你不会一天都没吃饭吧?”黄玲玲问她。
景禾撕开薯片的袋子,胡乱地塞了些薯片在嘴里,一边嚼一边说:“嗯,没胃口,可能是太紧张了……”
黄玲玲叹了口气,说:“你真拼啊!命可是自己的!不过啊,估计你很快就会升职加薪喽!”
景禾苦笑着嘟囔了一句:“羊毛出在羊身上,不是一样得还回去……”
“什么?”黄玲玲没听清。
“啊!没什么……”
景禾的肚子又不舒服起来,她趴在桌子上闷闷地说:“我眯一会,有事情叫我……”
“嗯,好的。”
景禾没想到自己会睡的那么死,黄玲玲出去办事情没有回来。她醒过来的时候,整个楼层的同事都走光了。
周围很安静,只有外面的灯光,隐隐约约照进来。
景禾站起身,活动一下酸痛的手脚,关掉电脑准备下班。
今天一天,她几乎都在站着,这会腿脚浮肿,痛的厉害。一脚踏出去,脚下一崴,不自觉的就往旁边的玻璃上撞去。
忽然,她整个人被一只胳膊挡了回来。她回头望去,是沈钧烈。
“沈总?”景禾惊讶的站直身体,说道:“谢谢……”一整天没来得及喝水,她的嗓子发紧。
沈钧烈低头看了她一眼,“公司里睡着舒服?”
景禾愣了一下没有说话,转头走开。走出去了好远,突然又被沈钧烈叫住,“等一下!”
沈钧烈转身回了办公室。
景禾纳闷但是并未停留,径直朝门口走去。过了一会儿,沈钧烈追出来,手里拿着早上他穿的那件灰白色卫衣。
“不是让你等一下?”他将那件卫衣塞在景禾手里,指了指她的身后,“衣服脏了。”
景禾一愣,脸“唰”一下红透了。手忙脚乱地将那件灰白色的卫衣舒展开,系在了自己的腰间。
两个人坐一部电梯下楼,景禾站在他的身后。肚子又是一阵钝痛,她靠在电梯上慢慢向下出溜。皮肤与电梯摩擦,发出细微的“哧哧”声。
“早上是怎么回事?”他立在前面,突然开口用背影问她。
“被辞退人员来闹事情……”
“为什么上次没处理掉?”他继续问她。
她怎么知道?!她又不是辛迪。
对于这件事情,景禾也很生气。对于辛迪踢皮球的态度,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正难受的时候还在这问东问西!景禾没忍住秃噜了出来,“这……您得问人事的辛总……”
对于她不专业的回答,沈钧烈回头看了她一眼。
对上他的目光,景禾立马改口:“对于这件事,我会写一份详细的报告给钟总……”
一楼到了,电梯门打开,景禾走出电梯。
“明天让辛迪来我办公室!”他对着她的背影说。她回过头,皱眉开口,“沈总,这件事情不是我工作的范畴……”
他瞪她一眼,关上了电梯门。
景禾走出大楼,司嘉南从车里蹦出来,把景禾吓了一跳。
“你可真是烈奇的好员工!现在才下班。”他打量一下景禾,“你这是什么搭配?”
景禾没心思和他周旋,“我累了,你赶紧回去吧!”
“你不答应我,我就一直跟着你!”
景禾本以为不搭理他,他自己会走掉,没想到他一直开着他轰隆隆的大G跟在后面。景禾无奈,停下来凶着一张脸吼他:“你不要跟着我啦!”
旁边一辆车,“吱”一声刹停下来。
车窗打开,沈钧烈按了几下喇叭。司嘉南落下车窗朝沈钧烈打招呼:“三哥!这么晚才下班?”
“司嘉南,在这干嘛呢!”沈钧烈阴沉着脸问他。
司嘉南干脆下车,趴在沈钧烈的车窗上,笑嘻嘻的说:“哥,我是来找景禾赔罪的,请她吃个饭……行吗?”
“滚蛋!”沈钧烈骂他。
“真的,我要是骗你我是狗!”
“好!明天你就拴条链子,乖乖到这门口来当狗!”
沈钧烈斜睨了一眼在人行道上走着的景禾,关上了车窗,一脚油门开走了。后视镜里,司嘉南追上景禾,不由分说将景禾拽上了车。
幽静的盘旋山路,沈钧烈突然踩下刹车,将车停在了半山腰的路上。车窗落下,周围是树叶“沙沙沙”的响声,还有偶尔的鸟叫。
他靠在座椅上,手指敲打方向盘发出“哒啦……哒啦……”的声响。一轮残月,被彩云环绕,朦朦胧胧地挂在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