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琳经过景禾的位子,纳闷的问她:“你怎么在这?”
“还有些工作没做完……”景禾清了清嗓子,小声问费琳:“这么晚了,还来公司做什么?”
费琳苦笑,“出差在外好几天,家还没回呢!老板一声不吭要回公司加班……唉,圣意难测……”她说着摇了摇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景禾终于松下一口气,才发现,手心、额头和后背,全都湿漉漉的……
年会临近,钟正出去办事情,顺便捎上景禾去酒店看年会的现场。
走的匆忙,景禾随便扯了一件大衣套在身上。没想到天气这么冷,景禾缩手缩脚,窝在钟正的车里抖了好一阵。
钟正开着车,将暖风调到最大。
“以后,不要给我买东西了,那个手表也不便宜……”
他突然想起什么,笑着问他:“沈总的月供还还着呢?”
车里的暖风很快起了作用,景禾已经缓了过来。被他这么一问,又是一身冰冷。
她不说话,板着脸看向窗外,料峭的冬天,到处光秃秃的。
钟正笑了笑,接着开车。
年会的会场,设置在洛南最奢华的雍和大酒店,酒店的楼下,是一个大牌云集的商场。
钟正将车停进车位里,对景禾说:“不急着上去,先去挑件衣服,别冻坏了……”
景禾拒绝,“不用,会场不冷。”
钟正走到副驾拉开车门,对坐着不动的景禾说:“我花钱还不成吗?算哥哥送你的。”
景禾摇头,坚持不去。
“你总得下车吧?”钟正笑着说。景禾“嘭”一声关上了车门。
钟正又将车门拉开,笑着说:“今天太冷了,我不是担心你,我怕你感冒了影响工作。”
一阵响动,钟正看到一群人热热闹闹的从商场里走出来。
前面一男一女,后面是保姆,领着一个四五岁的孩子,再后面是一群衣着华丽的人,手里提着一堆购物袋子。
铮铮先看到了钟正,大声朝他喊道:“钟叔叔,钟叔叔!”景禾与钟正,同时看向挥着小手的铮铮。
铮铮朝这边跑了过来,到了车跟前,被钟正抱起来时发现了车里的景禾。
“姐姐,你怎么也在呀!”他笑着,露出两个小酒窝。
“铮铮,你应该叫阿姨才对……”钟正说。
说着,沈钧烈已经走了过来,看了一眼坐在车里的景禾。尤嘉莉跟了过来,贴在沈钧烈的身边。
景禾也看他一眼,从车里钻出来,站在了众星捧月的人堆里。
“亲自……来逛街?”钟正笑着问沈钧烈,同时跟尤嘉莉打了个招呼。
她的眼睛瞟向别处,不想听他们聊什么。
不知道哪里吹来的冷风,嗖嗖的经过景禾裸露的后颈,还有单薄丝袜包裹的小腿,冻得她直发抖。
“过来逛逛,顺便给铮铮买一些度假用的东西……”尤嘉莉插话,“铮铮喜欢滑雪……小孩子的东西,舒适合身最重要……”
沈钧烈眼皮一抬,扫了一眼尤嘉莉。
景禾抖地将大衣的领子竖了起来,把脑袋使劲往里缩了缩。鼻子里喷出的气,将散落下来的发丝吹了起来,吹得老高。
她的腿脚已经冻得没了知觉,轻轻的敲打着地面。细长的鞋跟,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哒”细微声音。
“老大,我去会场看看状况,你们聊……”说完,景禾扭头就走。
她走的急,差点将伸过手来抓她的铮铮带倒,“姐姐,春节你去哪里度假?”
景禾抱歉的蹲下来,对铮铮咧嘴笑笑,呼出的气息又吹动了发丝,露出泛着潮红的鼻尖。她没说什么,摸了摸他的小脸,站起来走掉了……
窗边的树杈干枯老朽,一弯浅浅的月牙,挂在天上,发出清冷的光。景禾早早上床,却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突然“噗嗤”一声嘲笑起自己来。
可笑,实在可笑……
她笑到肚子痛,整个人翻滚过去,趴在了床上……
门铃响,景禾去开门。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藏在一堆盒子后面,只露出一个脑袋尖,“您好,请您签收一下。”
景禾愣住的瞬间,男人已经将盒子搬进了室内。焦糖色的盒子,堆满了门口。
骆马绒大衣和围巾,小山羊绒毛衣和手套……没有标签没有价格,景禾心想,这得换多少只手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