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刺骨的寒风,会惩治每个嘴硬的人,景禾还是得了风寒。年会如约而至,虽然鼻音还有些重,也算是好了七七八八。
景禾将头发全部挽在脑后,头骨圆润饱满。一张匀称精致的鹅蛋脸,脱颖而出。
她穿一件黑色露肩紧身上衣,搭配黑色的高腰伞裙,腰线精致胸部丰腴。脚上一双细高跟,骨感的脚踝和修长匀称的小腿,在黑色丝袜包裹下若隐若现。
红唇和锁骨,在一身黑色的衬托下,更显性感秀丽。
景禾将骆马绒的大衣和围巾搭在椅背上,朝四周看了一眼,准备去安排后续的事项。
门口处,钟正随着沈钧烈走了进来,两个人身上都带着些寒气,边走边交谈。
钟正穿了一件黑色羽绒服,和旁边穿着藏青色大衣的沈钧烈比起来,显得有些臃肿随意。
平常低调淳朴不修边幅的钟正,怎么会送给她那些面料极其考究、贵得离谱的东西?
景禾的视线,落在正朝这边走来的沈钧烈的身上……她的手搭在椅背上,骆马绒云朵般轻盈细软的触感,通过指尖、掌心传了过来……
刹时间,在人头攒动的大厅里,景禾像是被点住了穴位一般,动弹不得。两个人经过呆愣的景禾身边,同时看了她一眼。
“在这站着干嘛?”钟正笑着问她。
沈钧烈从头到脚打量了她一番,笑意漾于眼底。他的大衣,在灯光下发出细腻高贵的光泽。
昂贵的衣服和那笑意一样,都在讽刺她。讽刺她接受了这“嗟来之食”!
景禾一甩头,急匆匆地离开了现场……
铮铮也到了年会现场,小家伙站在洛南最奢华的千平宴会厅里,坦然自若的走上舞台,说了一堆吉祥话和对未来的展望。
那架势,像极了沈钧烈。
景禾坐在位子上,腰板挺得笔直,仿佛后面挂在椅背上的衣服上,有尖锐的刺会扎进身体里。
暂时没有别的事情可忙,景禾除了不停地夹菜就是不停地端起酒杯喝酒,她不能给自己时间胡思乱想。
她的肚子快要撑破了,所有的东西都要挣脱着冲出来。她如坐针毡,只好站起来找个角落去躲清静。
铮铮吃了些东西,看着舞台上没完没了地讲话,不一会儿,便失去了耐心。
他咕咚咕咚朝宴会厅的后排跑了过去,想要追上往外走的景禾。保姆在后面一步不离的跟着。
景禾出了宴会厅,来到走廊拐角处的窗边,将窗户打开一个小缝,让冷风吹进来。
也许是酒店里的暖风太足了,景禾浑身有些黏腻腻的。窗缝里的冷风吹在身上,并不觉得凛冽。
她驻足在窗前看外面灰蒙蒙的风景,突然大腿被人抱住,吓了她一跳。景禾猛地回头才发现是铮铮,身后站着保姆,板着脸看着景禾。
景禾看瞅了一眼保姆,将铮铮抱了起来,“你来这里干嘛?”景禾问他。
窗缝里的风,刺激了铮铮的鼻腔,他张开嘴打了喷嚏。保姆紧张起来,赶紧走过去,“不要在风口,小心感冒了。”说着,就要去景禾的怀里抢抱铮铮。
铮铮抓着景禾的脖子不放,景禾又看一眼保姆,在铮铮耳边小声说:“我们甩掉她好不好?”铮铮使劲点头,然后从景禾身上挣脱,拽着景禾跑了起来。
两个人左闪右躲,终于甩掉了保姆,最后猫在角落里一边喘气一边笑,竟然出了一身的汗。
“好热呀!”景禾说。她拿出电话,打给黄玲玲,让黄玲玲偷偷给他们送了两个冰淇淋出来。
两个人一边吃着冰淇淋,一边聊天。
景禾吃了一口冰淇淋,看到铮铮也吃了一口,然后斯哈斯哈的哈气,好像冰淇淋很烫一样。
“没吃过?”景禾问。
“很少……”
又看着他吃了几口,景禾欲将铮铮手里的冰淇淋要过来,“算了,别吃了,吃坏了肚子……”
铮铮不肯,抱着冰淇淋躲的很远。景禾灵机一动,紧紧抓住铮铮的小手,将他的冰淇淋三两口全吃到了自己肚子里。
铮铮看看自己手里只剩下汤水的盒子,学着景禾的样子,打起了景禾冰淇淋的主意。
他哪有景禾快,景禾不管三七二十一,将剩下的冰淇淋全扒拉到了自己嘴里。
一阵冰凉顺着肠胃而下,景禾打了个激灵,疯狂咳嗽起来。
铮铮看着景禾的样子,不屑的说:“你完全可以扔掉,何必非要填到肚子里呢?”
景禾想想,也是,还不如一个小孩子悟性高!
我想要和我不稀罕,完全不是一个境界。
两个人无聊,坐着聊天,铮铮分享他喜欢的车,小嘴巴拉巴拉说个没完没了。
“你懂我在说什么?”铮铮问景禾。
景禾点头。
铮铮笑了,“你和她们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