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不一样?”景禾问他。
“不像是在听天书,然后一味的‘嗯,嗯’两声敷衍……”说着,他又抬起头来,冲着景禾笑。
“反正我喜欢你,你抱我的时候,就像我姑妈抱我一样……”
不知道聊了多久,铮铮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了,还不忘摇头晃脑的跟景禾说:“你知道吗?我最近突然多了一个哥哥……”
话还没说完,小人儿已经倒在景禾怀里睡着了。
软糯的小脸,靠在景禾的怀里,他的眉眼舒展,柔软的细发搭在额头上。景禾的心“咯噔”一声,疼了一下。
哥哥,有时候不一定是同盟,也可能是个残酷的竞争对手……
景禾开了一间房间,将睡成泥巴的铮铮放在了温暖柔软的床上,给他盖好被子,在床边坐下来愣愣的注视着他。
也许是弯腰低头太久了,景禾感到腹部丝丝拉拉的难受起来。她调整一下姿势,重新坐回铮铮身边守着他。
还是不行,丝丝拉拉开始变成了闷痛,一阵紧似一阵,景禾只能蹲在地上,捂着胸口等着一阵疼痛过去。
电话响了起来,是沈钧烈。
“在哪?”电话里有些嘈杂,“铮铮呢!”他的声音有点凶。
“1306!”景禾喘了一口气回答。
也就几分钟,门铃响了起来。门刚被打开了一条缝,沈钧烈吹胡子瞪眼劈头盖脸的就来了一句:“你最好不要有什么非分之想!”
又一阵疼痛袭来,绞着五脏六腑,她站立不稳后退了几步。
“我能有什么非分之想!”她痛到浑身哆嗦,挪动到沙发上坐了下来,整个人趴在沙发的扶手上喘息。
沈钧烈发现了景禾的异样,靠近了问她,“怎么了?哪不舒服?”语气缓和了许多。
“不关你的事!”低吼着推开他,她强忍着疼痛站起来往外走,却被沈钧烈一把拉了回来。
他看着她难受到舒展不开的脸,说道:“不舒服就去医院,在这硬撑什么?”
景禾跌坐回沙发,抬起头瞪他一眼,仍倔强的重新站起身。她又朝他低吼:“不用你管!”转头朝门口走去。
“你滥情、低俗,你就是个坏人!”
沈钧烈长腿一迈,景禾的路被堵死。她的前面像挡了一座巴黎铁塔。
他将手伸到她的后脑勺,温柔的将她的脑袋靠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他轻戳她的心口,声音近在咫尺,“你用这里看,我是吗?”
时间停滞……
灯光打下来,她凸起的颈椎骨和圆润的肩膀,盈盈间铺上一层光晕,像珍珠一般温婉。细碎的头发散落在脖颈间,散发出香气。
她的头顶在他的胸膛上。体温传递,她清晰的听得见,他胸腔里心脏跳动的声音,还有自己血管里脉搏的涌动。
她嗅到他身上还没被酒香淹没的味道。
凛冽的清晨,雾蒙蒙的松林间,露珠晶莹剔透,“啪嗒”一声从叶尖低落下来。
她抬起头来,他低下头去,将对方看到眼睛里去……
他的双手搭上她的腰间,刹那间,景禾感觉自己的头发根都竖了起来,一把推开了沈钧烈……
胃趁机作乱,景禾蹲在地上皱巴成一团。
他若不理她,她不思不想,他靠近她,她想要的却是越来越多!
她恢复理智,慢慢站起来。
沈钧烈伸手拉住了景禾的手腕,抬手碰了碰她的脸。景禾侧脸躲过,然后挣脱开他的手,拉开门直接走掉了。
桌上的同事都离开座位,跑到别的桌去了。她自己一人坐在桌边,却完全乱了阵脚,不知所措。
景禾将一整瓶酒拿过来,咕咚咕咚往高脚杯里倒。她的手哆嗦着,直到酒液溢出来,沾污了白色的桌布。
她端起酒杯,大口大口的将酒灌到肚子里,然后继续倒酒,接着再喝……
想醉的时候,总是很清醒。
宴会厅里灯火辉煌,繁华隆重,一年又到了尾声……
外面下起雪来,越下越大,大片大片的鹅毛般的雪花片。
散场时,外面已经是银装素裹的一片天地,将所有的秘密全部埋藏了起来。
只剩下一片洁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