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楼下,早已经准备好了一台橡树绿色的992,景禾看着,心动的不得了。
“哇哦!真漂亮!”景禾盯着那台车,挪不开眼。
沈钧烈打开车门,招呼看傻眼的景禾,“上车!”
车子启动,缓缓离开酒店。
“喜欢这台车?”
“谁会不喜欢?”景禾看这窗外说:“这个绿色不要太养眼哦!”
下午的太阳,暖洋洋的打在树上,闪闪发亮。
车子经过一棵棵大树,一明一暗,好像发出“忽闪,忽闪”的声音。
沈钧烈开的很慢,风暖烘烘的从车窗吹进来,抓挠的人只想睡觉。
“为什么想去山寺?”沈钧烈问快要睡着的景禾。
“不想告诉你……”景禾歪着头说,“秘密……”
沈钧烈摇摇头继续开车。
乞讨的人还在山寺门口,不知道是不是当年的人。
不管是不是骗子,景禾还是给了他一些钱,缺胳膊断腿的,看着也确实可怜。
光滑的石板路缝隙里,小草晒着快落山的太阳,在微风里摇头晃脑。鞋底擦过它的脑袋,它低低头,抖擞一下又站了起来。
穿过院落,来到了正殿门前。
院子里没有几个人,空旷的地面有一半隐在建筑的阴影里,显得有点冷清。
沈钧烈站在香炉后面,瞧着那一束束线香缝隙里的景禾。
香炉里的香火很旺盛,歪七扭八的香,顶着密密麻麻的红点,在景禾的身后燃烧着,散发出木质的香味。
一阵风吹来,香上袅娜的青烟被整个吹歪了,炉里的香灰也跟着旋转飞舞起来。
景禾站在殿前,将香举在眉心虔诚的祈祷,后面建筑投下的影子,正好落在她的腰上。
细软的背影,半明半暗。
夕阳照在她前面的大殿上,四四方方的门里,落下明晃晃的一方阳光。黑色厚重的地砖,被附上一层光晕。
红色的拜垫上方,蓝色的灰尘在那方阳光里飞来飞去。
案几上焚着香,供着长明灯。只看的见佛祖的莲花宝座和盘坐着的丰腴的腿,其他都是黑的,重的,冷的。
景禾拜完佛祖,来到香炉边,将香插进了炉里。香炉很呛,但是很暖,景禾歪着头皱着鼻子,在香炉上方烤了烤手。
对面的沈钧烈,穿着黑色的羊绒大衣,靠在朱红大柱子上,正在冲她笑。
她也对他笑,露出了虎牙。
“许的什么愿?”沈钧烈问她。
景禾想了想,莞尔一笑,说:“挣好多好多钱!”。
沈钧烈抬头看着天空,月亮早早的出来了,淡淡的月牙,挂在天空。
他自然不信,只是仰着头笑。
两个人走在路上,沈钧烈问她,“你信佛祖能帮你?”
“走投无路的时候,就信了……”景禾晃着建筑上垂下来的铜铃,听着叮铃当啷的声音,回答道。
沈钧烈饶有兴致,又问:“你什么时候走投无路了?说来听听。”
景禾抬头看了他一眼,两人目光相对,突然就不说话了。她将双手插进口袋里,使劲裹了裹衣服,朝前走了。
像他这种人中龙凤,应该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走投无路是什么感觉!
沈钧烈站在她的身后,望向她的背影,有一束残存的微弱细光,刺到了他的眼睛。
兜兜转换,景禾终于找到了那个鱼池。池里乌泱泱的锦鲤,胖的不成样子,游起来一拽一拽的。
她买了包鱼食,蹲在池边喂起鱼来。
鱼儿游过来,张着嘴一跃而起,景禾像摸小狗一样摸它们的鱼头,滑溜溜的。
“你要不要摸摸?”他问沈钧烈,“交好运!”
沈钧烈趴在栏杆上,托着下巴看她,笑着摇了摇头。
意气风发呼风唤雨的人,好运是不可能缺席的,怎么会迷信这些呢?
从山寺里出来,两个人在路上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了运河边,码头上还有很多人在等着坐船。
景禾和沈钧烈,慢慢的沿着河边走着。夕阳最后一点余晖洒在河上,形成一条狭长的闪亮的水波。
一艘大船从眼前开了过去,荡起的涟漪拍打着河岸。柳条发出新芽,垂着头在水里撩拨。
景禾在前面走着,沈钧烈跟在她的后面。
两个人穿梭在窄小的巷子里,寻常百姓的住家,不知道谁家晾晒的衣服,忘记了收,还在房顶挂着。
在巷陌深处,一家小酒馆映入眼帘,景禾问沈钧烈:“想喝酒吗?我请你!”
沈钧烈抬起手腕看时间,景禾不管他,只听得木质门扉“吱呀”一声,她径自走了进去。
酒馆里放着舒缓文艺的音乐,灯光暧昧。三三两两的人,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啜饮小酌。
景禾看着酒水单,正在思考着喝什么,沈钧烈对一旁的服务生说:“给她来一杯Bollinger Rosé,谢谢。”
服务生连名字都没听懂,“不好意思,没有!”服务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