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的时光总是快得不可思议。一夜之间,花就都开了。
温热的空气开始蔓延,每个人的脸上泛着潮红,连狗都悸动不安,猫也连夜惨叫,哭得像个孩子一样瘆人。
景禾在办公室里,一坐又是好几个小时。她忍着头痛,看完了邮箱里田真真整理的漏洞百出的会议纪要。
“这是你加班到半夜做出来的纪要?!”景禾强压着火气问田真真。
“是呀!景经理,有什么问题吗?我还核对了好几遍呢!”她倒是坦然。
“核对?你用鼻子核对的吗?!”景禾的分贝瞬间提高。
田真真倒是不吃眼前亏,接着给自己找台阶下,“我当时可能没听清,但是我觉得大概意思应该没错……”
“你觉得!这是你该说的话吗?”景禾将笔扔在办公桌上,“开会你都能迟到,让所有上级等着你,开会过程中浑浑噩噩,你能听清什么!”
“景经理,不就是一个会议纪要吗?有必要发这么大火吗?”田真真还在为自己辩解。
景禾的脑袋“嗡”的一声,头疼得更厉害了,“你给我出去!”
这是在部门里供了一尊神仙啊!
景禾敲了敲自己要爆炸的脑袋,打开了录音笔。
凭借记忆和录音,她重新整理了一份会议纪要,并且做出了一份《部门需求与可行性分析矩阵表》。
景禾将初步框架填充了起来,看着屏幕上那些红色的“冲突点”和“风险项”,她拿着笔在桌子上敲打起来。
她站起来打开窗子,将脑袋靠在缝隙上,让风缓解一下自己的头痛。
理不出头绪,她当下决定,去寻求总监的帮助。
女人对于女人,天生自带防备和敌视。
新来的总监密恩,高学历高智商,高高在上。像个机器人,更像一个程序,没有温度和感情。
密恩看着景禾颓丧着脸走进她的办公室,皱着眉头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情?”
她指指椅子,“坐下说……”想笑又不想笑,脸上的皮肉各有自己的主意。
资料调出来,景禾将那些“炸弹”展示给总监密恩看。
密恩的眼睛在景禾表格上扫了一眼,抬头问道:“然后呢?”
“我现在需要您的帮助……”景禾说。
“你需要我帮你解决哪些问题?”
“关于空间的争议,需要您约部门总监进行沟通。我去协调的话,估计他们不会重视……”
密恩思考了一下,回答道:“好。”
她又低头看了一下表格,“关于市场部超预算的事情,需要做论证,你去执行吧!我要看有说服力的数据!”
“好!”景禾回答。
景禾没有离开的意思,继续说道:“各个部门的优先级,谁的更高?牺牲谁的优先级?这个问题比较棘手……”
密恩皱着眉抬头看着景禾:“你来问我?!”
“我觉得这是一个重大风险项,需要由沈总或者余总知晓并拍板……沈总不在,余总在忙新产品的研发……”景禾说。
“你先去先解决前两项吧,最后一项和沈总办公室约时间,去找他汇报……”
景禾只好点点头回应。
“还有事情吗?”密恩问景禾。
“没了。”
“去忙吧!”
费了一番口舌,也没解决什么问题。
一周的工作,似乎毫无进展。景禾带着一肚子郁闷回到家,晚饭也懒得吃,洗完澡早早上床睡了。
周六一觉醒来,早已日上三竿。景禾躺在床上,一点也不想动弹。
一年之计在于春,多好的天气啊,浪费了真该死啊!但是,她真的懒的动弹,天天忙到半夜,看资料,开各种会议,她浑身酸痛的不得了。
景禾索性拉过杯子,蒙住头继续睡觉!
电话响了,景禾不想接,但是它一直响。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手一抖,手机滑落,“咚”的一声砸在了她的额头上。
手机还在叫唤,她顾不上额头的痛重新拿起手机,咬着嘴唇,眉眼温柔。
景禾眼波流转,“啪”一下按掉了电话。躺在床上,胸口的小气泡又开始咕噜咕噜向上冒。
房间里安静极了,安静了整整一个上午,沈钧烈没有再打来。景禾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但是,很不踏实。
电话在景禾的枕头边再次炸响,她一把抓过手机接了起来,“干嘛!”
“下楼!”久违的沈钧烈的声音回荡在景禾耳边。
“不,我要睡觉!”景禾回绝他。
“好,你继续睡,我走了!”
景禾呼啦一下从床上坐起来,随便套了一身衣服,双手转了抓头发,一阵风一样下了楼。
风都追不上她,她脚步轻快,轻快的要跳起来了。
出了小区的门,她却慢了下来。
缓缓经过花坛,看见了站在车边的沈钧烈。景禾在圆滚滚的石球旁边停住了脚步,看着他。
沈钧烈站在车边,正在低头打电话。
街道对面的公园里,大片红色的郁金香开的火热,树叶在阳光下翻飞,花团锦簇的枝头,粉红色的花瓣微微颤动。
他侧身站着,下颌棱角分明,开口说话间牵动了脖子里的肌肉和血管。手掐在腰上,那里的曲线,性感撩人。
挂断电话,沈钧烈看到了几步开外的景禾。
他双手抱胸靠在车上,一条腿弯曲交叠在另一条腿上,形成一个优美的三角形。
他坏笑,舌头舔舐牙齿,歪着头瞧她。
“过来!”他命令她。
景禾不动。
沈钧烈几步上前,一把将她薅了过来抱住了她。
“小蜘蛛,这么长时间都不理我?”
“你不理我,我为什么要理你?”
沈钧烈瞪景禾一眼,垂下头,在她纤细的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
白皙的脖子,立刻出现一个红印。
“啊!”景禾叫出声来,踢了沈钧烈一脚。他笔直的西裤上出现了一个灰色的鞋印。
“走,带你参加一个满月宴!”沈钧烈说着,又想要低下头咬她。
“我去换身衣服!”景禾的手抵在沈钧烈的下巴上,立马抽身,逃脱出他的怀抱。
景禾换衣服,洗漱,化妆,足足花了几十分钟。下楼来走到车上,沈钧烈已经在车里睡着了。
景禾上车,司机启动车子。她将隔板升起,降下遮阳窗帘。
有一丝光打在沈钧烈的脸上,景禾伸手挡了一下。手还没收回来,就被沈钧烈抓住,将她整个人带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