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禾趴在了沈钧烈的胸口上,口红直接蹭到了他的衬衫上面。他的手穿过她的头发,抚摸着她后脖颈的骨节。
景禾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还没睡够?”沈钧烈问她。
她突然在他的胳膊上狠狠拧了一把,“被那些破工作弄的焦头烂额!”
他笑了笑抱紧了她。
景禾抬起头,手指划过沈钧烈的嘴唇和下巴,沈钧烈闭着眼睛,笑的睫毛颤动。
“亲我一下!”他说。
景禾看他一眼,闭上眼睛亲了一下。他松开胳膊,不知不觉睡着了。
城郊的一处花园,阳光正好。
沈钧烈从车上下来伸了伸懒腰,胸前那抹红色很是显眼。景禾拿手指抹了抹,这一抹,颜色直接渗到了布料里面,更扎眼了。
景禾“哎呀”一声,“完蛋了,”她抬眼看沈钧烈,“要不让司机临时去买一件?虽然不舒服,但也能应付一下……”
沈钧烈低头看了一眼,说:“没关系……走吧!”
山景套房里已经挤满了人,长辈们围在婴儿的周围,喜笑颜开。
“我朋友,胥东。”沈钧烈给景禾介绍。
胥东笑着迎上来,自然地与沈钧烈和景禾打招呼,整个人淡淡的。
草坪花园里,鸟语花香。
荷兰空运来的奥斯汀玫瑰与蝴蝶兰,布满了花廊和花墙。
景禾揪了一朵玫瑰,在手里把玩。
长辈们在台上讲话,带着添丁的喜悦和祝福,总是不嫌多的。
景禾将玫瑰花拿在手里转来转去,觉得无聊,便将花杆折断一半,插在沈钧烈的衬衫口袋里,看了又看。
过了一会儿,她又将玫瑰拿了出来,将花瓣一片片揪下来,塞到他衬衫的口袋里,弄的他胸口鼓鼓的,景禾看着,忍不住笑了起来。
沈钧烈低头看了一眼,拿手指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反正衬衫已经废掉了,拿来玩玩也不错。
景禾将玫瑰的花瓣捏在指间,慢慢揉碎成花泥,在那抹口红周围,画出一朵花来。
埃及棉花纺织成的布料,柔软细腻带着光泽。玫瑰的粉色汁水,在洁白的纱线之间蔓延晕染开来……
沈钧烈扫了一眼,做出又要敲她脑袋的架势。但也只是装装样子,将她的手拉过来,攥在了掌心里。
夫妻两个人讲话的时候,景禾才发现,胥东虽然淡,但是浑身带着冷漠的狠劲。
两个人脸上挂着处变不惊的笑容,不紧不慢的说话,温柔的看向对方。
夫妻俩讲完话,给女儿封了酒,沈钧烈和景禾上前道喜,送上早已准备好的厚礼。
“小孩子刚从肚子里拿出来的时候可丑了,满脸的褶子,像个小老鼠……”看完胥东的女儿,两个人走在草坪上,景禾自己小声嘟囔。
沈钧烈看了一眼,揽住了她,轻轻捏了捏她的肩膀。
席间,胥东和沈钧烈挨着坐在一起。
其他的朋友抱怨,“胥东,沈总是你的朋友,你怎么也不透露一声啊,嘴可真够严的!”
“就是呀,今天碰到沈总,真是荣幸啊!”
沈钧烈举了举手里的茶杯,喝了一口,表示敬意。
胥东一如既往的冷静淡漠。瘦长脸庞,中长发型。年龄不大,却故意留了淡淡的胡子。
“沈总,有时间一起打球啊?我们公司正好在相关领域有些积累,不知道有没有机会……”
沈钧烈手指敲着桌面,礼貌地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沈总喜欢去哪个球场?”那人紧追不放,怕一松口,沈钧烈就遁地跑了。
其他人也赶紧搭话,“沈总现在稳定在多少杆?”
“沈总上次讲的对于行业未来的理念,我们团队觉得非常先锋超前,研究了好久……”
沈钧烈靠在椅背上,侧脸对着他们,继续“哒啦……哒啦……”敲着桌面。
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这会又要应酬这些人。景禾看一眼沈钧烈,眉头微蹙,脸色阴沉。
他开始不耐烦起来。
景禾故意大声对沈钧烈说:“哎?你的电话好像在震动……”
沈钧烈和景禾对视一眼,站起来拿着电话走了出去。
景禾与沈钧烈的默契,几个男人全看在了眼里。这会他不在,不禁多看了几眼,也都心知肚明起来。
自认为聪明的男人立马在景禾面前递上了名片。
“美女,多多关照,在沈总面前美言几句……”
景禾放下筷子,将名片接过来,看了一眼又放回到桌面上,转回到男人的面前。
他笑着说:“王总,就这顿饭,我还是求着沈总带我来蹭的,您说,他的事情我敢乱插话吗?”
沈钧烈推门进来,坐下的时候,在景禾的后腰上捏了一把。景禾闻到一股浓烈的烟草味道。
闷骚的男人喝了酒,就跟发情似的,高谈阔论散发他那埋藏已久的魅力。不知道是酒精作用,还是春天的作用。
他们找各种由头喝酒,又轮番找沈钧烈敬酒,都被胥东挡了回去。
胥东虽然人淡,说话却很管用,没有人再上前来闹腾。
沈钧烈本想和胥东多聊几句,对着一群腻腻歪歪的男人,顿时没了心情。
胥东和沈钧烈站起来走了出去。
跟看戏似的,景禾一边吃一边看那几个男人表演。
菜的口味不错,尤其是鱼子酱糯米鸭,外酥里嫩,鱼子酱细腻收尾,咀嚼之间暗香浮动。
一人一份的量,景禾看沈钧烈都没动,她直接将他的那份也清了盘。
不知不觉多喝了几杯,脸也开始红起来。
沈钧烈回来,好戏还没散场。他累了也烦了,太阳穴突突直跳,脑仁疼。
他和旁边的胥东说了几句,然后对景禾耳语,“蹭饭的,该走了……”拉着景禾起身。
“沈总,这就要走了?等会还有下半场呢……”
“是呀,这么着急?等会找个地方再喝点……”
沈钧烈举了举茶杯,喝了一口,“不好意思各位,还有事情,下次!”
出了大厅,景禾问他:“不舒服吗?”
“头疼!”沈钧烈捏了捏额头。
“那让司机送你回去,早点休息。”景禾说:“我打车回去。”
“还早,陪我会……”
景禾知道他还空着肚子,便跟着沈钧烈上了车。沈钧烈靠在椅背上,吩咐司机,“去曲水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