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川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他自己一个人。
那年春天,首尔下了一场大雪。
那一天特别冷,包厢里每个男人的脸,都似鬼影,出现在邵川每一夜的梦里。他们将邵川蹂躏一番,扔到了外面天寒地冻举目无亲的大街上。
他差点冻死在街头,他等的那条信息,始终没来。
自打那开始,他生出恨意。他要变成蛇,咬死那个“农夫”。他捡了他,给了他希望,却又将他推开,凭什么?!
五年了,他就是想不通。
“你为什么不回我信息?”邵川终于平息下来,问沈钧烈,“你为什么这么狠心?对我不闻不问再也不管我了……”
他想要一个解释。
但是沈钧烈冷冷地坐在对面,一言不发。
“哥,你说话啊!”
沈钧烈坐着一动不动。
“哥,求你了……”他不死心,就想要一个解释,哪怕只是一句话。
沈钧烈点燃了一支烟,终于开口:“天下苦难的人多了去了,我管的过来吗?”
“你管的过来!”
“你以为我是谁?天皇老子吗?”沈钧烈看着对面的邵川,吐出烟雾。
他起身欲走。
突然之间,邵川藏在心底的最后的那丝希望也破灭了,他得不到的,终究是得不到。
“军师”说的没错,他就是一个冷酷无情的人!不懂得怜悯!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妈姓苏,经常出现在新闻里的那个人也姓苏!”
“你胡说八道什么!”沈钧烈停在门口,回转身来,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你是不是想早点去见你妈!”他的声音冰冷。
没几个人知道他妈苏望舒还有一个哥哥。
而且,他最烦别人威胁他。
“哥,我猜对了是不是?”邵川温柔的说:“所以,你想管,肯定管得了!”
“邵川,你想死是不是?!”
邵川想作死,特别想沈钧烈亲自动手将解决了他!他想知道,他死了,他会不会伤心?
“是!我活够了!”
“你他妈是不是演戏上瘾了?”
“哥,像我这种冒犯你的,他们最后都怎么‘死’的?”邵川问沈钧烈。
沈钧烈冷冽的眼神扫过邵川,将香烟按在烟灰缸里,头也不回的走了,剩下邵川呆呆的坐在角落里。
景禾抬起酸痛的脖颈靠在椅背上,但是怎么都不舒服,眼睛也干又涩得难受。她晃了晃脑袋,起身关掉电脑,走出了办公室。
她原来的位子,现在是属于田真真的。桌面上乱七八糟的摆着文件纸笔,电脑都忘了关。
景禾走了过去,准备将她的电脑关机。她晃动鼠标,田真真同学追的剧显现出来,画面上一对男女正在抱着互啃。
她摇了摇头,刚要点击关机按钮,被从洗手间出来的田真真及时制止。
“景经理,您要找什么资料吗?”田真真笑的很甜,盯着景禾的脸看,“不用您亲自动手,您跟我说一声就行。”
景禾笑笑,“我以为你下班了忘记关电脑,所以……”
田真真一本正经的说:“我怎么能犯这种低级错误呢!”
景禾看了看时间,说:“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去吧,明天周一,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等着做呢。”
景禾走到门口,田真真突然叫住了她,问道:“景经理,你怎么来的,开车吗?能捎我一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