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热得让人烦躁,知了无聊焦躁的叫着。马路上热浪翻滚,汽车轰鸣着,像是被马路融化了轮胎,粘在了上面。
景禾从凉爽的车里钻出来,在没有空调烟尘四起的工地,跟着专业人员耐着性子对新办公楼的水电改造进行验收。
太阳慢慢移动到了西边,像个大火球一样挂在天边。
景禾看了看时间,忙完手头的工作,急匆匆离开了工地,
今天是铮铮的生日。
景禾到了才知道,为什么沈钧烈会和他要礼物。
铮铮非常喜欢景禾送的礼物,一辆卡丁车。
不过后来想了想,父子俩也真是会演戏。铮铮每周都要去训练,估计连卡丁车有几个螺丝都摸得门清了,怎么会见到她的礼物就那么兴奋了?
景禾看过这栋房子的全貌,再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空间,就是用来浪费的。
上次的客厅,也只不过是一个偏厅而已。
“没有我的礼物么?”沈钧烈装着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你过生日的时候,自然少不了你的!”景禾白他一眼。
铮铮开着卡丁车转了一圈回来,停在两个人身边,“今天就是他的生日!”
景禾错愕,“啊!你为什么不早说?”
沈钧烈笑而不语。
“生日快乐……”景禾羞愧的送上祝福。
突然,一条黑色的卡斯罗犬蹿了出来,又丑又凶,一下子站起来趴在了景禾的身上。
景禾大惊失色慌忙躲闪,大狗两个大爪子搭在她的肩膀上,跟着景禾转起圈来。
鲜红的舌头,尖利的獠牙,哈赤哈赤的喷着气息。如果皮肉被咬住,呲啦一扯,定会血肉横飞。
铮铮坐在卡丁车里哈哈大笑,景禾却吓出一身冷汗。
“他是一条退伍的警犬,不会随便咬人的……”铮铮笑着说。
“美利坚,过来!”大狗听到叫它,从景禾身上移开了它的大爪子,跑向了铮铮。
“美利坚?”景禾呢喃,“他是不是有个外号?”景禾问沈钧烈。
沈钧烈挑眉,不明所以。
“懂王啊!”景禾笑着说,“你看他的脸,一耷拉,和懂王长得多像!哈哈哈……”
铮铮一脚油门出去,开出了S形路线,美利坚也颠颠的跑了起来。
看着美利坚耷拉的腮帮一甩一甩的样子,景禾指着它说道:“你看,更像懂王了!”
“你是在揶揄人还是在揶揄狗?”沈钧烈捏着景禾的脸说。
“生日快乐!”她对他说:“生日礼物明天给你补上。”
“不行!”沈钧烈掏着口袋靠在玻璃窗上,看向远处的天际线,“我今天晚上就要!”
景禾反应了两秒,推开沈钧烈,羞红着脸走开了。
沈钧烈愣了一下追上来,贴着脸眨巴着眼睛问她,“你脸红什么?你是不是想多了?”
景禾不理她,穿过花园顺着台阶向下走,一直走到了网球场。
景禾在灌木花坛上坐了下来。
夏日的晚风吹起她的头发,淡蓝色的天空干净温柔,在夕阳的映衬下,云彩变成了粉红色。
景禾耷拉着两条腿,晃来晃去。沈钧烈两条腿交叠站在她的身边,两个人拉出一长一短的两条影子。
他歪头看她,夕阳的余晖,正好洒在他散落下来的头发上,半边脸都是温暖明亮的颜色。
景禾晃着两条腿也歪头看他,抬手轻抚他金灿灿的头发。
他凑上前去亲了她一下。
“沈钧烈,谁送铮铮的礼物,怎么跟我的一模一样?”
景禾与沈钧烈抬头看上面。
沈明舟居高临下,等走到跟前才看清,灌木丛后面还有一个人。
“哟!妹妹也在呀!”沈明舟说,“你也来给铮铮……过生日?”
景禾挥手和沈明舟打招呼,“姐姐好!”
“你不废话嘛!”沈钧烈看着沈明舟说。
“嘿!沈钧烈,你跟我瞪什么眼!”
“你现在怎么婆婆妈妈的?”
“滚一边去!”沈明舟摆摆手走掉了。
沈钧烈转过身来对景禾说,“走吧!他们应该都到了。”景禾点点头,从花坛上蹦了下来。
铮铮在院子里玩的正欢,还有几个他的几个国际友人。金发碧眼的,黝黑发亮的,小眼睛大脸盘的,纷纷和沈钧烈打招呼。
童童坐在卡丁车里,铮铮坐在他的身上,两个人开着一台车,美利坚围在他们身边绕来绕去。
“铮铮你又重了,压死我了!”童童比之前开朗了很多。
沈钧烈揽着景禾朝室内走,景禾说:“我看童童和大哥长得挺像……”
“是吗?”沈钧烈问她,“那我和铮铮像不像?”
景禾头也不抬的说:“不像!”
邱荻儿来了,池朗也来了。
吹完蜡烛,草草吃了写东西,孩子们就都跑开了。铮铮童童和他们的外国友人,围坐在一起拆礼物。
大人们吃完也都离开餐厅。
窗外,是整个洛南市的夜景,万家灯火映在客厅的玻璃上。
沈钧烈站在门厅里,正在和管家交谈。
池朗走到钢琴旁边,打开琴盖,随心所欲的弹起琴来。沈明舟靠在他身上,一边看他弹琴一边喝着酒杯里的酒。
邱荻儿靠在沈东逸的怀里,酒杯被沈东逸无情的收走。她撒娇央求,再喝最后一口,被沈东逸无情的拒绝。她生气走开,不再理他。
不曾想,自己偷偷跑到角落里偷喝起来。
孩子们的笑声伴随着琴声,在客厅里回荡,沈明舟笑着看了一眼铮铮,又低下头看池朗弹琴。
眼角的余光撇到到沙发上的景禾,她歪头看了一眼景禾,又看了一眼铮铮。
突然,沈明舟明白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