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简单单一句话,景禾猜不到沈钧烈下一秒会出什么牌。
只是,她不知道,这次的“花样”玩得这么大!
洗完澡出来,空乘人员已经准备好了餐食,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半干的头发氤氲着香味。
外面翻飞的云朵,被太阳染红。
用完餐,沈钧烈坐在对面处理事情。
慢慢地,阳光变成一条细长的金线,天空变成了深蓝色。光线暗了下来,景禾闭上眼睛,睡着了。
沈钧烈眉头紧皱盯着手机。当空姐将毯子小心翼翼地盖在景禾身上,他才回过神来。
他起身来到她身边,摸了摸她熟睡的脸,将她抱起来放到了卧室里。
白云、远山清晰可见。
景禾在舒展的海岸线和挺拔的棕榈树中醒来,飞机平稳地降落在南法的蔚蓝海岸机场。
穿过葱郁的地中海伞松林,车辆慢慢停稳。白色庄园坐落在海角悬崖之上,可以俯瞰整个蔚蓝的海岸线。
精心雕琢过的草地,宁静广阔。高大蓬松的伞松、桉树,散发着南法的慵懒和优雅。
工作人员正在打开他们的行李,将衣物归置到衣柜里。
景禾走到窗边,打开白色的百叶窗看外面的风景。
一条茂密松林掩映的宽敞大道,像一条长廊,直通到海边。蓝的纯粹又忧郁的海面上,白色的游艇穿过,掀起一串白色的浪花。
窗下,是热烈的红土球场……
“就为了来这里打球?”景禾看着球场,问沈钧烈。
他拥着她站在窗边,蓝天上白云飘过,“那岂不是浪费了这大好时光……”
工作人员拿着需要清洗熨烫的衣服离开。
沈钧烈正在和服务人员交谈,景禾肚子隐隐作痛,在窗边坐了下来。
她撑着下巴看着他,叽里呱啦的英语听得一知半解。亚麻蓝色衬衫穿在他的身上,连那些褶皱,都透着清雅别致。
服务人员也离开了。
景禾懒懒的,坐在凳子上没有动弹。阳光从百叶窗照进来,打在她的身上。
高高束起的丸子头松散的歪在一边,细碎的头发掉落下来,在阳光里细闪着光亮。
沈钧烈将她从凳子上抱了起来,“累了?”她勾着他的脖子,呲着牙傻笑。
餐厅旁边就是海。强烈的阳光,让人睁不开眼睛。
两个人带着墨镜,吃着难以下咽的午餐。景禾叉起盘子里的食物,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什么?”沈钧烈问他。
“给你讲个笑话……”
“好。”
“一个盲人乞丐,戴着墨镜在街上行乞。一个傻子走过来,觉得他可怜,就给了他一百块钱……”
“嗯……
“走了一段路,傻子回头,恰好看见那个盲人正对着太阳分辨那张百元大钞的真假……
“嗯。”
“傻子过来,气愤地说:‘为什么骗我!’盲人乞丐一脸委屈说:‘大哥,对不起啊,我替朋友在这看一下,他是个瞎子,去厕所了。其实,我是个哑巴……”
沈钧烈点点头,“然后呢?”
“然后……傻子点点头,走掉了……’”
说完,景禾终于憋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引来旁边客人诧异的目光。
沈钧烈看着他,扯动嘴角,不屑地挤出一个安慰的笑容。其实墨镜下面,眼角的鱼尾纹都挤出来了。
景禾看他不觉得好笑,瞬间没了兴致。墨镜底下白他一眼,“傻子!”继续低头吃饭。
“哐啷”一声,沈钧烈的咖啡洒在了桌子上。他低着头,笑得浑身颤抖……
在海边散步,看着太阳一点点沉下去。所有的人和风景,全部沉浸在浓墨重彩的油画里。
礁石与棕榈树变成黑色的剪影,一轮明月升了起来……
回到住处,景禾的眼皮沉的睁不开。洗完澡窝在床上就只想睡觉,但是,事与愿违。
她那懒洋洋的样子,绵软发烫的身体,更像是故意的勾引。
他拥着她,手在她高低起伏的崇山峻岭间游移探索。半哄半诱,迷蒙间景禾的欲望被勾出来,情不自禁的放肆起来。
哼哼唧唧,痛痒难耐的她张开嘴咬了他一口。他闷“哼”一声,给了她一个痛快……
整个房间,就像窗外的玫瑰花园,散发着馥郁芬芳。
远处的地中海平静没有波澜,一轮又大又圆的月亮倒映在海上,光影斑驳。天空的星星明亮闪烁,像是被播撒下的种子……
热情洋溢的印花窗帘拉开了一条缝,白色的纱帘柔软的荡来荡去。阳光调皮的在台灯上跳跃。
又一阵风吹来,白色的纱帘突然一跳,一道强烈的阳光打在景禾的脸上,弄醒了她。
她伸个懒腰,坐了起来。
将窗帘全部拉开来,阳光泼洒在蓝色的地中海海面上,犹如碎金子般闪烁。游艇后面拖着长长的白色细浪,缓缓划过海面。
洗手间里,沈钧烈叉腰站在镜子前面,聚精会神的回复手机上的信息。刮了一半的胡子停在那里。
景禾钻到了他的怀里,打断了他的思绪。
沈钧烈放下手机,将她抱起来坐在了洗手台上面。景禾拿起剃须刀,帮他完成剩下的部分。
他扬着下巴,手却非常的不老实。
“老实点!见血封喉!”景禾拿着剃须刀在他面前比划,恐吓他。
沈钧烈攥住她的手腕,眯眼冷笑,“哼!就你这点小伎俩……”
她从洗手台上蹦下来,看着他洗脸,“你哼什么哼!”
脸洗了一半,他抬头看镜子里的她,又“哼”了一声故意气她。头发湿哒哒的,水珠也挂了满脸,别有一番味道。
她从后面抱住他,在他后背上揉搓自己的脸,捏住他肚子上的一丁点肉掐他。
擦干净脸上的水,他转过身来,捏住她的下巴,说:“你这一身刺头儿的劲头都是哪来的?”
沈钧烈穿着白色的休闲衬衫,米灰色的长裤,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等着景禾一起吃早餐。
他侧身面朝大海,胳膊搭在椅背上,摸着下巴愣神。
景禾收拾妥当出来,没想到惊扰到了他。他颤动了一下,回过身来。
“想什么呢?这么入迷!”景禾问。
他温柔的笑笑,“饿不饿?”
她看着一桌子干巴巴的白人饭,忽然叹口气,萎靡起来。对面的沈钧烈也一脸苦笑,没有食欲。
一只胖大的海鸥落在围栏上,高昂着头颅走来走去,不时地瞄一眼餐桌上的食物。
景禾揪了一块可颂放在围栏上,海鸥扑棱两下翅膀走了回来,叼起面包飞走了。
“走吧,去小镇上走走……”沈钧烈说。
“那这些东西怎么办?”景禾指着满满当当的桌子说。
“喂海鸥吧!”
在一家越南餐馆里勉强饱餐一顿。两个人顺着小镇的街道,漫无目的走走停停。
灰色方形小石块铺就的扇形道路,踩在上面,有一种清晰又明确的舒服。
楼上的露台,黑色的铸铁栏杆上花枝缠绕,斑驳的白色百叶窗,更添一份浪漫。
景禾靠在斜坡上,等着美术馆长长的队伍一点点挪动。她贪婪地吃着手里的两个冰淇淋,左边一口,右边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