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钧烈看她一眼,“小心又胃痛!”他提醒她。
景禾将冰淇淋举到沈钧烈的跟前,他吃了一口觉得还不错,又看向另外一个,景禾又将另一个递给他,他浅尝几口还给了她。
“哪一个好吃?”她问他。
沈钧烈指了指景禾左手的那一个,说:“少吃点!”
云朵很白,风很轻柔,阳光打在房子上,明亮温暖。
房子投下的阴影,覆在光滑的碎石小路上,形成一道明显的界线。远处明亮处一块凸出的碎石,晶莹耀眼。
美术馆里的画,既抽象又奔放。
两个人在画前驻足,窃窃私语。沈钧烈趴在景禾耳边说了一句什么,景禾红了脸,推开他独自在前面走,不再理他。
回头时,发现沈钧烈还站在那幅画面前端详,脸上的笑意耐人寻味。景禾红着脸走回来,将她拉走。
阳光穿过集市上的帆布篷缝隙,投下一束束裹着细小灰尘的光束。
空气里弥漫着奶酪、皮革和迷迭香的香气。
景禾和摊贩交流一番,拿着一个陶碗,问身后的沈钧烈,“这个可爱吗?”
沈钧烈的脑袋搭在她的肩膀上,隐在她大帽檐下的阴影里。
他的目光在她橘红色碎花吊带长裙上流连,手不停的在她的胯骨上摩挲,根本没有听到她在说什么。
她用脑袋碰他,“喂,问你呢!”他若无其事的吻她的肩膀,抬起头来无辜地看着景禾。
她瞪他,掐他。
他笑着皱起眉头,表情怪异,像是在看一个丑东西,“比那幅画还抽象!”
景禾看他一眼,皱起鼻子呲出门牙凶他,然后给了他一个白眼。不管他,付钱给了老板。
她偏要和他对着干!
沈钧烈跟在后面,笑着摸了摸鼻子。
像个透亮馨香的水蜜桃,又像个凶巴巴呆愣愣的小蜘蛛。
她的可爱娇媚,他爱不释手,是他由眼及心到达全身的对她的本能反应。
在一条古老的巷弄尽头有一座工坊,石墙上郁郁成荫的爬山虎,在阳光下闪着翠绿的光泽。
沈钧烈和工坊的继承人热情的寒暄。沉重的木门被推开,复杂隆重的香气扑面而来。
景禾站在棕色的瓶瓶罐罐中间,和工坊的继承人热情的交谈。继承人优雅浪漫,不时地逗笑景禾。
沈钧烈无聊地研究着玻璃瓶上面的名字,盯着交谈的两个人。
对着一个陌生男人!她怎么能笑的那么娇媚?
在玻璃瓶中间,沈钧烈的眼睛一会睁一会眯,像个准备偷袭的猫一样,鬼鬼祟祟。
景禾拿着继承人递过来的试香条,在鼻子前轻轻扇动。
她闭上眼睛,仿佛置身在清晨雾霭的冷杉松林中,阳光穿透薄雾,洒下万丈光芒。晶莹剔透的露珠,咕噜噜滚到叶尖,“啪嗒”一下掉进了草丛里……
“绝无仅有,作为你的生日礼物,可以吗?”从工坊出来,景禾将香水递给沈钧烈。
“里面有什么?”沈钧烈问。
“嗯……”景禾走在前面,歪着脑袋想了想,说:“有七步断肠散,含笑半步癫,鹤顶红,软筋散,曼陀罗……”
“够了,够了……”沈钧烈苦着脸,看着手里的玻璃瓶凝眉思索,“你是有多爱我,才会这么恨我!”
景禾停住回过头,眼神深深,深几许……地中海的微风,吹动了橄榄树和橘子树,她像一朵浪花撞向他的怀里……
怎么可以在送别人生日礼物的时候送上这么恶毒的祝福呢?!她一边“呸呸呸”一边又哭了……
是的,她又矫情了。她擦掉眼泪,不好意思起来。
他拥着她,抚摸她的头发,“我喜欢你矫情……”
停满了游艇的码头,沈钧烈的几个朋友,正在等候着他的到来。
亚洲人的面孔,但气质并不内敛,各有锋芒。
一水的小麦色皮肤,打理到位的发型,嘴里还时不时蹦出一些听不懂的外语专业词汇。
观察着这群人,景禾发现,沈钧烈身边的人,都恰如其分的反映了他某一方面的特质。
香槟金的游艇缓缓离开码头,驶向绿如翡翠的深海。船尾激起纯白色的浪花,泛着泡沫在欢腾。
大家凑在一起开香槟,景禾与其他女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女人感兴趣的话题。
几个男人拿着香槟,坐下来交谈。
船停在了海面上,男人们相谈甚欢,不时传出悦耳的笑声。
随着平台沉到水里,女人们站在平台上戏水,笑声压过了男人。
男人们商量一番,在女人的惊呼声中,噼里啪啦下饺子一样跳到了翠绿的海里。
水很凉。
女人们在船上欢呼,男人们在海里叫喊,扑腾起一阵又一阵白色浪花。
沈钧烈对着景禾抛个眉眼,纵身一跃,在空中划出一条优美弧线,“扑通”一声再次入水。
他钻出水面,甩着头上的水。就像一只甩头的天鹅。
景禾朝沈钧烈喊:“大白鹅!”
沈钧烈咧了咧嘴,指指水下,好像在说自己的脚踝被划伤了。
景禾没听清,刚想问他怎么了,放在她身边的手机,“叮铃”一声,一条信息在屏幕上展现出来。
“三哥,你在哪?我真的感觉到他在我肚子里动了……”
景禾盯着那行字,手开始颤抖,大脑像水里的浪花一样翻腾,拼凑出有用的信息。
她脸色惨白,心慌意乱。船尾翻腾的浪花,阳光洒在上面,像是要沸腾起来。
沈钧烈走到景禾身边,问她:“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她低着头说:“晕船,想吐……”
回到住处,换好衣服下楼,去赴沈钧猎烈朋友们的晚餐之约。
“他们都很喜欢你,约我们明天去摩纳哥……”沈钧烈说。
景禾笑了笑,没说话。
晚餐进行到一半,景禾借口头痛不舒服,提前告辞。
景禾躺在床上,脑袋深深陷进软蓬蓬的枕头里。他问她:“痛得厉害吗?要不要去看医生?”
景禾推他,“不用,睡一觉就好了,你快回去吧!”
他俯身吻她,景禾挪一下脑袋,躲开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白色纱帘轻柔地飘荡着。景禾坐起身,决定结束这场蒙在鼓里的行程。
她突然明白了,这段时间他手机上的信息都是谁发来的。
换一身轻便的衣服,只拿着自己的包,景禾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座古老的庄园。
她行动迅速,从旋转楼梯上下来,穿过华丽的大堂,冒着大雨坐上出租车直奔机场。
当乘坐的飞机冲上云霄,她将自己裹在毯子里,止不住颤抖起来。
她的脑袋真的痛了,痛到爆炸!
十几个小时的波折,当景禾回到洛南,虚脱地坐在地上,才喘出了那口气……
尤嘉莉的小腹微微隆起,得意洋洋的坐在景禾对面。
景禾冷笑一声,“你肚子上的游泳圈是赘肉吧!”
尤嘉莉也冷笑一声,“啪”的一下,将所有的检查结果拍在了景禾的面前。看着尤嘉莉信誓旦旦的样子,景禾突然笑了,她也只有起身离开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