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机场出来,走路的异样,还是被方靖远发现了。
“腿怎么了?”他问景禾。
“没事,摔了一下……”景禾以为能应付过去。
上车之后,方靖远撩起景禾的裤腿。膝盖上打着绷带,小腿上一大片青紫,还有擦痕。
“还说没事!”方靖远心疼。
他抬头发现,脸也有些异样,伸手碰了碰,景禾下意识躲开。
“到底怎么回事?”方靖远追问,“昨天晚上给你打电话,你就支支吾吾……”
“在山上摔了一跤,膝盖磕在石头上……脸也着地了……嘿嘿黑……”
他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她的脸,抱住了她,“能不能编个像样的理由骗我?”
景禾笑了笑,将清晨的那套说辞又重复一遍。冷气还没有起作用,太阳照在挡风玻璃上,车里很闷。
“没想到,这群人这么恶劣!”
“那里是他们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非亲非故的外地人来插手,打草惊蛇了……”
“这就原谅他们了?”
景禾不语。
“像这样的工作,以后还是慎重些好,林总也是,怎么能让你自己一个人去呢?”方靖远边开车边抱怨,景禾靠在车窗上听他唠叨。
“还笑!”
她笑的更欢了。
吃完晚饭,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景禾对新闻不感兴趣,吧嗒吧嗒眼睛,发起呆来。
方靖远将她揽过来。
“怎么了?”景禾问。
“我明天出差。”
“嗯,好,我知道了。”
“完了?”
景禾想了想,问:“什么时候回来?”
方靖远笑了,“你难道不会想我吗?”
他是沙漠里的那一汪清泉,烈日下的那一杯清茶。但是她好像从来没有想过想念这个问题。
“你一走好几天,我可怎么办啊!”
景禾装作哭唧唧的样子,惹得方靖远笑了起来。
“这次可不是好几天,可能是好几个星期甚至好几个月……”
“很重要的项目?”
“嗯。”
电视上的新闻已经播完了,她缩在他的怀里,像一团蜷缩的懒猫。他今天也有些反常,抱的很紧,恐怕她会溜掉一样。
景禾回到公司,林思域询问景禾的状况,“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没事!”
“这群人简直是太过分了!”林思域捶了一下桌子,“幸亏你没事,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我可是……”
“你可是什么?没法交代?”景禾开玩笑,“我不需要你交代!”
“唉,叫你过来,跟着我吃苦来了……”
景禾呵呵傻笑,“分钱的时候又没少我一分,吃点苦算什么,哈哈哈……”
“你这么着急来公司做什么?多养两天……”
“我真没事,全须全尾的。”景禾转圈,“没事做,也怪无聊的……行啦,你去忙吧!”
林思域刚离开,简驭繁跟了进来。
“到底怎么回事?你人没事吧?”
“废话!我要是有事,现在能站在你面前吗?”景禾打趣道。
“哎哟,吓死人了,项目咱可以不要,你可不能有事情!”
景禾心里充盈,这三年多,多亏有这些朋友,一点点熬了过来……
简驭繁拉着景禾坐在沙发上,“你流年不利啊!怎么这么多灾多难的!”
景禾突然唱起歌来,“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
“你别在这跟我打镲儿!”简驭繁推她,“我跟你说真的,我认识一师父,很灵的,带你去算算?”
景禾戴上墨镜,装成算命先生的模样,一本正经的说:“小姐,你命不好,你身上带有凶兆,”
她忍住笑,又装出一个女人可怜巴巴的样子,“那我把胸罩脱了可以吗?”
又装回算命先生,“不行,就算脱了胸罩,你也逃不过人生的两个大波……”
景禾终于憋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简驭繁也哈哈大笑,一边笑一边推她。
“你还有心思讲笑话!”
景禾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天后上节目时讲的,把我笑死了……哎呀,不行,我肚子疼……”
“你到底去不去?”简驭繁推她。
“去干嘛?”
“算命啊!”
“为什么要算命?管用吗?”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简驭繁恼了,“死马当活马医,走投无路的时候说不定管用呢!”
怔怔的看着简驭繁,将墨镜取了下来,突然的白光刺的她眼睛痛。
“你看我干嘛?我脸上有答案?”简驭繁问。
手机响起来,打断了两人的谈话,是方靖远的妈妈。
“喂,阿姨……”
“小景啊,忙着呢?”
“嗯,在公司,阿姨,您有事情?”景禾问方妈妈。
“那个,今天晚上有时间吗……”简驭繁贴着景禾的耳朵,偷听的一清二楚,挤眉弄眼直摆手。
景禾答应了方妈妈的请求。
“哎呀,你傻呀!为什么要答应?”简驭繁恨铁不成钢。
“怎么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