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若去求人家,让人家两面为难也说不定!
“等警察的处理结果吧!”
公司法务走了过来,跟三个人一起汇报:“……如果按程序走,拘留罚款跑不了,要是我们坚持追究损失赔偿……”
“按程序走!”景禾直截了当,“该立案立案,该索赔索赔,一分都不能少!”
然而,事不遂人愿,有人,更不想遂景禾的愿!
对方的态度,极其傲慢!
警察局里,京鸿影漫不经心的玩着手机,似乎整件事都与她无关。
本来板上钉钉的事实,突然发生转折。
原本清晰的录像,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时间存在“毫秒级跳变”的可能。一份“新证据”和“鉴定报告”,也被及时交到了警察手中。
泼洒的物质,对建筑物表面无腐蚀性,用特定清洗剂可清除。至于标语,内容源于网络匿名诽谤。
京鸿影受社会人士挑唆,被人利用,与其个人行为无法建立直接唯一的关联。
负责损失预估的机构,也修正了他们的评估报告。
最终卡在治安管理的边缘,离刑事案件的标准差了一截。
双方律师,争论的焦点已经从是否违法变成了如何定性和赔偿数额。
对方的律师,真真是一位“高人”。
反复强调“事实误会”、“损失轻微”、“当事人年轻冲动并且深刻认识到错误”。
调节的民警加班熬夜,脸上带着厌倦和无奈。
景禾此刻想掐死京鸿影!从来没有对哪个素不相识的女人,怀有过这么大的恶意!
她恨不得跳起来,掐住京鸿影的脖子将她按倒在地,狠狠抽他一个耳刮子!告诉她:做错事情就应该受到处罚!你凭什么可以这么轻松躲过!
最终,支付“彻底清洁费用”和象征性的“精神抚慰金”。对其进行批评教育、记录在案,但是免于拘留等其他处罚。
景禾在心里呵呵了两声,除了呵呵,她还能做什么呢?她知道,他做事向来手辣心狠,滴水不漏。
京鸿影活蹦乱跳的跑出警局。
不远处,一辆帕加尼趾高气昂的等在路边。
车窗半降,京鸿影坐在车里喜笑颜开,和旁边的男人有说有笑。
狗男女!
景禾头皮发麻,一脚油门窜过去,猛地刹停在车前。
她推门下车,走到后备箱拿出球杆。双手攥紧然后转身,重重的砸在了帕加尼的车玻璃上。
沈钧烈从车上下来,面色平静的看着景禾在他的车前发疯。京鸿影瞠目结舌,不知道该看景禾还是看沈钧烈。
景禾使出浑身力气,一下一下敲在玻璃上。
玻璃裂开,一圈一圈迅速蔓延,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
并不解气!
敲掉美丽的柳叶后视镜,敲在车身上,砸下一个一个令人心痛的坑!
“警察局门口,你敢在这撒野!”京鸿影朝景禾喊道。
景禾提着球杆,慢慢靠近京鸿影,“警察面前你都敢撒野,我凭什么不敢!”
京鸿影抱着头,害怕的闭上了眼睛。
“报警啊!你怎么不去报警!”景禾对着京鸿影的耳朵大吼。
睁开眼,一下子跑到沈钧烈身边,“钧烈,她是不是疯了,吓死我了!”
沈钧烈面无表情靠在车上,微垂着眼眸,冷静地看着这一切。京鸿影蜷缩在沈钧烈的怀里,像一头受惊的小兽。她可怜兮兮的抬头,寻求沈钧烈的安慰。
沈钧烈瞟了一眼景禾,抱了抱京鸿影。
景禾狂笑不止,笑到胃都开始抽搐起来。
她将球杆朝车上一扔,扬长而去。
虽然忙着手头上的工作,方靖远很快觉察到了景禾的不对劲。
“怎么了?闷闷不乐的。”他问。
“没事,就是有点心烦……”
“你骗不了我……”
景禾眼睛里蒙上一层水汽,“你什么时候回来,有些话想跟你说……”
能和他说什么呢?
方靖远心疼,“谁欺负你了!”
他清晰地看到她眼角里的两行眼泪,像小溪流一样淌了出来。
“对不起,”方靖远说,“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不在你的身边……”
听他这么说,景禾笑了,也挤出了更多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