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战略资源注入,阿拉克涅将开放在欧洲的智能实验室、北美的模块化建造机器人公司,以及在新加坡的城市大脑数据平台。而我们,只要一个董事会观察席位……”
从会所出来,景禾看向林思域。与汪董事相谈甚欢,他的嘴角一整晚就没掉下来过。
林思域上车离开,景禾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去向哪里。
夏日晚风从山间吹过来,透着舒爽的凉意。
景禾一个人走在路上,越往市中心走,空气越粘稠。
又快到铮铮的生日了,她也只给他过了一个生日。也不知道他现在变样了没有?
早就把她忘了吧!
她一直走,一直走,不能停下来……
不知不觉走到了洛城广场,很多人出来纳凉。广场中间有一个喷泉,不时地变换音乐和形状。
景禾在喷泉池旁边坐了下来,看着来来往往叽叽喳喳的人群。
人群开始朝一个方向移动,朝天空看去。景禾也抬头,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场无人机表演。
哪个浪漫的男人在向女人表白?
无人机队列如梦似幻,忽的一闪犹如时空之门,变换出新的画面,人群仰望天空发出惊呼赞叹声。
就在人群站的脚下,是一座地下商城,而那年的特大暴雨,据说下面的人都没有来得及逃出来。
她突然就想离开洛南。
就真的拿出手机,随便买了一张机票,离开了洛南。
从机场出来,完全陌生的环境,景禾又笑了。也只不过是从一个嘈杂的世界到另外一个嘈杂世界而已。
这是一座南方的城市,山连着山,青葱俊秀。
天阴沉的厉害,到处湿漉漉的。出租车上,高大的棕榈树快速地后移,满目绿意带着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
车开了很长时间,将景禾送到了码头。
景禾上船,等了一会儿,船缓缓离开码头。两岸青山排闼而来,凤尾竹摇晃,轮船在如画的风景中游走。
游客全都来到顶层的甲板,背对着身后的青山拍照。景禾站在船头,背对着人群欣赏风景。
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人群陆续回到船舱内。
景禾拿出在码头买的一次性雨衣穿上,坚持站在船头撞进山的怀抱里。雨越下越大,船停靠在小县城的码头。
一条老旧的石板路商业街,路面上的水流沿着石板缝隙,汇聚成一条条小溪流流回江里。
县城很小,几分钟便到了酒店。外面的雨渐渐停了,景禾打算到出去转转。
骑着小电驴晃晃悠悠出了县城中心,走过一段平坦的沥青马路,来到了群山环绕的江边。
云雾缭绕中青山若隐若现。一棵壮硕繁茂的大榕树,孤独的伫立在旷野当中,枝干上绑着很多祈福的红飘带。
大榕树旁边,一位老人牵着一头水牛,等着客人来拍照。
绕着大榕树转了好几圈,景禾想起小时候看过的动画片——大树爷爷,和这棵大榕树很像。
傍晚的时候,又下起雨。
雨越下越大,近乎于疯狂,发出晃郎晃郎的声响。地上积了很多水,流淌不迭。
看着窗外,景禾无可救药的想起洛南的那场暴雨来……
不知道雨下了多久,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第二天早上拉开窗帘,外面已经成了汪洋大海。
雨下了整夜,到现在还没有停的意思。酒店的一层已经被淹了,整个酒店停电。
对面的酒店,有一对情侣走了出来。
两个人牵着手,在齐腰的水里艰难前行,雨和洪水的阵仗太大了,吓到了两个人,他们又退缩了回去。
整个酒店里人心惶惶,楼下的车已经完全泡水,车主除了无奈别无他法。
雨一直下,一直下,直到夜里。
没有水,没有食物,也没有电。手机已经关机,景禾一点也不害怕。
黑咕隆咚的房间里,她坐在角落里傻笑。
终于可以肆无忌惮的回忆了。
回到公司,简驭繁问景禾,“这两天你去哪了?电话也打不通,你家方总都把电话打到我这里来了……”
景禾笑着回应,“哎?说话严谨点!”
“害羞啊?跟我这装清纯呢!”简驭繁对景禾翻个白眼,“你也老大不小了,该考虑有个家属了……”
景禾只是笑。
简驭繁神秘兮兮的凑近了说:“是不是他妈妈……”
景禾不说话。
“说话啊!”
景禾抬起头,看着简驭繁说:“对,他妈妈对我有意见,不同意。”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她单独找你就有猫腻!”简驭繁又凑近了些,“像方总爸妈这种级别的家庭,屁事就是多!”
“不过,退缩可不是你的风格啊!”
景禾扒拉开简驭繁,自顾自找文件,“我什么风格?人家不喜欢我,我上赶着求人家?”
“当然不是啦!”简驭繁笑笑,“大闹天宫啊!天翻地覆啊!”
她还给简驭繁一个白眼,“让你说的,我跟个泼妇一样!”
“你们两个结了婚,搬出来自己住,不用看她脸色。”
简驭繁又笑了笑,说:“你也不是看别人脸色的人……”
“谁说我不是了?我最会看人脸色了……”
“话说回来,方总是个值得托付的人,安稳、事业心强。当然,首先是对你好,这是最重要的……”
景禾看着手里的文件,揉了揉耳朵:“你怎么这么啰嗦?”
“放屁!”她戳一下景禾,“记得给你家方总回电话!”
景禾看着简驭繁的背影,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