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驭繁看看别处,摇了摇头,“不要,别家太冷清,口碑肯定不如这家。”
“那你不饿了?”
“当然饿啊!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他们快点吃完?”
“有啊!”景禾脱口而出,“给钱!”
“什么意思?”
景禾愣了一下,低下头来。简驭繁正要追问,店里正好有了空位,便不了了之。
点完东西,景禾先回到座位,简驭繁去拿啤酒。
两个彪悍的男人,一身酒气从旁边经过,对着景禾打量一番,骂骂咧咧的走开了。
简驭繁拿着啤酒回来,“谁啊?”
“不认识,估计是喝醉的酒鬼。”
“看着就不像好人!”
生意火爆,店里的人越来越多。两个人大快朵颐,举杯共饮。景禾总觉得有两双眼睛在盯着她。
简驭繁去了洗手间。
醉醺醺的男人再次走到景禾身边,抬手就摸她的脸。景禾抬手挡了回去,男人气恼,一巴掌拍到了景禾的头上。
脑袋顿时嗡嗡作响。
她站起来与男人对峙,不等景和开口,男人一伸手将她拽倒摔在了地上。
简驭繁回来,情急之下抄起酒瓶,砸在了男人的身上。男人回身一巴掌,将简驭繁也打倒在地。
景禾被那人拖拽着来到了店外的空地上。噼里啪啦的拳脚密集的落下。
周围的人,没有一个敢上前。
疼痛是真实的,告诉她这不是做梦。
三个男人,一个拖住简驭繁,另两个对景禾拳打脚踢。清晰的骨头断裂的声音,汗和血模糊了双眼。
临走前,一个人发话:“这次只是给你一个教训,下次的话,要的可能就是你的命!”
三个人走远,简驭繁哭喊着她的名字。
景禾趴在地上,怎么也起不来。地上的土腥味、下水道的霉味,混合着血腥味,在她的鼻腔里游走。
依稀记得从楼梯上摔下来,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趴在学校的楼道里,也像现在这样动弹不得。
她的肋骨可能又断了……
也不知道这次会不会死掉。
当初那一刀子,对他还是太轻了,如果知道有现在,她当时就应该将他抹了脖子!
她真的累了……
那就这样吧!
越来越清晰的救护车的鸣笛声,红蓝闪烁的灯光越来越近,踢踢踏踏的脚步声从车上下来,景禾终于闭上了眼睛。
医院里到处白花花的,所有的东西都快速后退,令人头晕。
她好像被装进了大箱子,有人拿着大锤子,“当当当”在箱子上死命的敲。
“……骨折……挫伤……止痛、消炎药……”只能听到医生断断续续的词语。
液体一滴一滴向下滴,就像在数秒表,让人发昏。景禾闭上眼,睡了过去。
又梦到了蝴蝶,落在她的眉间,鼻尖,唇尖……
她又去抓,真的抓到了一只,火红的翅膀,烈火一般。
再次醒来,一双温柔似水的眼睛正看着她,“醒了?”方靖远皱着眉头,眼睛通红。
“怎么会弄成这样?”
旁边是简驭繁,林思域,连言必行都回来了。
警察也来了,问完了情况就走了,应该又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景禾咧咧嘴笑了。
“你还笑!”简域繁嗔怪,“早就说,你跟我去见见那个大师,你不听,你看看你现在……”
她的胳膊也受了伤。
“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
所有人离开,只剩了方靖远。他握着景禾输液的手,轻柔的抚摸那根血管。
“我们结婚吧!”他突然开口。
景禾看着他流出泪来,“第一次见在医院里说这种话的。”
方靖远从口袋里掏出了戒指,“嫁给我,好不好?”
景禾抬起手,方靖远小心翼翼的将戒指套在了景禾手上。
沈钧烈坐在车里,看着医院里的救护车呼啸而过。胥东的电话打了过来,“解决了……”
沈钧烈“嗯”了一声。
“我说什么来着?”
“闭嘴!滚蛋!”
胥东不介意火上浇油,“看你怎么收场!”
外面的天是蓝紫色的,月牙淡淡的挂在天上,一阵风吹过,蝉声又起。
多日未见,京鸿影被沈钧烈一巴掌打倒在地。
“谁让你动她的!”
她哭的惨烈,哭成泪人,也只是得到了他的冷漠和狰狞。好端端的,风向怎么就突然变了?
就只这一句话,他便消失不见了。
京鸿影担惊受怕,寻死觅活,一哭二闹三上吊,盼星星盼月亮,盼来了沈钧烈的律师……
“为什么是你?钧烈呢?”京鸿影问律师,“我要见的是他,不是你!”
“京女士,沈先生委托我全权处理,这是他的决定。”律师将一份文件推到了京鸿影面前。
“你看下这份方案。”律师将资产清单和保密协议,一一摊开来。
“方案?他把我当什么?乞丐?”京鸿影看着文件说:“他不能这样对我!”
“我要见他!”京鸿影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律师置若罔闻,冷静地陈述文件里的条款……
“如果我不同意事后反悔呢?”
“那就要看,这清单上的哪一样,您能守得住……”
京鸿影最大的优点,除了会演戏,那就是识时务。
他,也不由得她不识时务。
她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些条款内容,一页一页,越翻越清晰明了。
她对于他,一开始,就是那白纸黑字的条款协议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