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父亲的相送,没有亲人的祝福,硕大的橡木门缓缓打开,在双方朋友的注视下,景禾提起婚纱信步走向在前方等着他的方靖远。
婚纱高贵梦幻,柔缎和蕾丝勾勒出精巧玲珑的腰身,散发珍珠般温柔动人的光泽,蓬松硕大的拖尾,每一个弧度和褶皱,完美的无可挑剔。
像丰满的天鹅羽翼,随着走动,波光流转。
音乐响起,方靖远站在台上,微笑着向景禾伸出手,近在咫尺,还有几步的距离,她就会属于他。
身后的橡木大门再次被推开。
沈钧烈飒飒如风出现在门口。全身上下的每一处细节,全部恰到好处。
“我是不是警告过你!你若敢嫁给别人,我会怎样!”
众目睽睽之下,口出狂言。
全场愣住。
她停下来,转过头,“你会更无耻!”
宾客里有人认出了沈钧烈,窃窃私语。
简驭繁捅了捅旁边的林思域,焦急地问他:“什么情况?这人谁啊?来者不善啊!”
林思域摸了摸被戳疼的胳膊,直言不讳:“烈奇的前合伙人,沈钧烈。”
简驭繁“嗯”了一声,接着瞪大了眼睛,掐着林思域的胳膊说:“你说什么!谁!”
“沈钧烈!”林思域低吼。
“什么?!”简驭繁无比激动,“人家结婚他来干嘛?他和禾儿什么关系?”
自己说着,好像已经找到了答案。
沈钧烈大步流星奔景禾而来,肩匀颈长,神采奕奕,倒像是他才是新郎。
他捧住她的脸,肆无忌惮的亲了上来。
她推开他,“你来做什么!你安的什么心!”
他捉住她,不由分说的带离现场。
“你放开我!”
“不放!”
现场一片哗然。
景禾回头看向方靖远。他站着没有动,温文尔雅对她微笑,眼里闪着泪光,在心里默默地对她送上祝福。
“从一开始你就打算好,让我嫁给方靖远!现在算什么!”她质问他。
是的,是他安排的!
给她一个归宿,嫁给方靖远!
骄阳似火,又闷又热,让人透不过气。
思来想去,景禾决定和方靖远谈一谈。
方靖远坐对面,偶尔抬头看向她,给她一个浅浅的微笑。
他早已知道,景禾要和他谈什么。
“你知道吗?我妈从小就爱对我指手画脚。”
“她很强势,强势到我是左撇子,都要强行把我掰过来,必须用右手……”方靖远淡淡地说。
景禾觉得她在伤害一个纯真的人,不好意思抬头看他,只是盯着他搭在桌子上的瘦削的手。
“我早就看出来,她对你不满意。”
“你不是她心目中儿媳的标准……当然,那只是她自以为是的标准罢了……”
他笑了笑,“我假装不知道,我就是选择和你在一起。”
“我就是要反抗她!这么多年我受够了,她以对我好的名义,强加给我她的意志!”
景禾低头沉默。
方靖远突然叹了口气,苦笑,“我知道,就算没有我妈,我们也不会走到最后……”
他说的是对的。
她自己明白。那是感动,不是感情。
“三年前,他来找过我……”
她的指甲掐进肉里。
“我不知道你们发生过什么……他亲自来找我,心灰意懒的样子。”
“他许诺,只要我跟你结婚,照顾你的后半生,他答应我提出的所有条件,包括升职加薪!”
他对她微笑,云淡风轻。
薄薄的眼皮出现细细的褶子。
“他哪里知道,我是真的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