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因为和对方不熟,所以没必要耗费情绪给太多好脸色?”
不得不说,智殊说得非常一针见血。
“石予还跟我告过状呢,快别解释了,越描越黑。”
“……”
智殊看着对方挎着个脸,十分认同地说着:“对对对,就是这个样子,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很适合当律法宫的审判官。”
“你这张脸棱角分明,看着就有些不怒自威的感觉,而且你虽然内里心软,但做起事来从不含糊,也不包庇,你天生就该干那行的。”
审判官吗?他真的有资格吗?
姜择宁抬起头,眼神中透露着迷茫。
“可是我的命格不好,我身上背负着罪业,这样也能吗?”
“你这是在怀疑我的专业能力?”
“没有。”
“那不就是了。”
“不要担心这个,放心去做就好了。”
姜择宁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地去律法之宫报到。
如智殊所言,他的确很适合待在这里,两年不到就升为行官,又过三年晋升辅执,很多人都在猜测他会成为下一任律法之宫的执主。
而对于姜择宁而言,这里的工作确实和他完美契合,唯一不好的就是律法宫的事务太多了,以至于他没有足够的时间回智慧宫找智殊。
不过那段时间智殊恰好也很忙,时不时就会离开神院去做课题实验,就算他去找也会扑个空。
再一次见到智殊时,也不知道是多少年后了。
那是一个雨夜,他刚去物质宫取了下一次庭审要用的资料,正在返回的路上。
智殊那天的穿着不像平常一般浅素,而是一身黑色。
宽大的斗篷将她整个人罩住,捂得严严实实,只剩下半张脸,以至于他在认出对方的那刻有过一瞬迟疑。
“老师?”他在对方身后不远处轻轻开口试探着。
对方的脚步如他所料般停了下来,接着转过身来。
他看着面前的人薄唇微启。
“这么晚了,你怎么在外面。”
姜择宁微怔,声音是熟悉的声音,但语气却是从未有过的陌生。
印象中,智殊说话总是清甜柔和,很亲切,听得人很舒服,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话语里没有一丝温度。
怕对方等急,他忙回着。
“去物质宫拿了些资料。”
“嗯。”
虽然看不见被雨幕和布料遮挡住的脸庞,但他觉得智殊此刻的脸色不是很好。
“老师,你最近心情不好吗?”
依旧是那副冰冷的语气。
“没有,天晚了,这条路不是很太平,早点回去吧。”
说完,对方转回身继续往前走去。
姜择宁撑着伞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等对方的身影在视野里消失后,他才想起对方的叮嘱,十分听话地加快脚步。
往前再走不远就是生死之宫,路过时,他看见常年紧闭的宫门突然开了一条缝,刚想靠近,却发现那扇门在自己面前十分突然地合上了。
他脑海中闪过一瞬的茫然,但很快又回过神来重新赶路。
快到律法之宫时,雨已经停了一会儿了,他在宫门前不远处碰见了正出来转悠的时予。
时予见到他时还有点震惊。
“你怎么是从这条路上回来的?”她开口问道。
自从智殊跟他说过时予曾经告过他状的事后,他在面对时予时脸色明显好了点,但也只好了一点。
但时予却觉得这是他们之间友谊的一个大跨步。
“去物质宫拿了点东西。”姜择宁回答着。
时予听见回答后眼睛瞪得更大了,“你也太大胆了吧,你知不知这条路晚上有多阴啊。”
他回想起智殊的叮嘱,皱了皱眉头。
“阴?怎么说。”
“从这条路回来不是要经过生死之宫嘛,诶,你经过那时生死宫的门开没。”
“开了。”
“那没有什么人引你进去吗?”
“没有,那个门在我靠近时自动关了。”姜择宁如实回答着。
“嘶。”时予听到这微微低下头。
“我记忆里不应该是这个情况啊。”
“那该是什么情况。”他追问着。
都到这个地步了,时予也没想过继续瞒着,她对着姜择宁解释了生死宫的现状,以及里面住着的东西。
“那里面全是冤魂,巴不得把路过的人全都拉进去,就算吸食不了对方的精气,也能拉个垫背的。”
冤魂,本该出现在冥渊的冤魂怎么会大规模聚集在神院。
等等,那智殊会不会……
想到这,姜择宁的语气也不自觉急了些。
“你刚才出来时有看见老师吗?”
“阿殊?阿殊她回来了吗?”
时予看着对方逐渐严肃的表情也感受到了一丝不对劲。
“难道阿殊也是从这条路回来的?”
见姜择宁已经转过身准备倒回去了,时予忙把人给拦了下来。
看着对方不耐烦的表情她忙解释着:“你先别急啊,就算阿殊真进去了,你现在过去也不一定能帮上忙,反而会添乱,我先传讯问一下她现在的情况,你先别急。”
时予说着左手幻化出一张纸条对着空中打了出去。
姜择宁这才意识到自己确实有些冲动了,他慢慢地收住力,站在原地。
打出去的纸条很快就回来了,时予接过纸条,展开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