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渐渐从嘴角溢出,血红的血,砸在定远城,苦笑开来,眉角如丘压过,凄凉而又悲壮。
一点一滴尽收眼底,温言心头紧锁,抓起锦思尽的手腕,衣袖从白嫩的手腕浅浅滑过,来不及掩饰。
温言的手控制不住的颤抖,盯着手腕上的白莲,白莲美得令人发慌,十年寒毒,他坚持了整整十年,十年之后,寒毒转化为莲花,莲花瓣数越多,说明气数已尽。指尖轻轻浮上莲花瓣,一遍又一遍的问自己:“怎么可能,这不可能,锦思尽,你在骗我,是不是?”
“本也没什么事,被你一曳,硬生生的弄出来了?”锦思尽扯开他宽大雄厚的手,轻揉手腕儿。
温言黑着脸。
倒是锦思尽,满不在乎的笑着:“比武,我比不了,十年,有很多武林高手,凌驾于我之上的,数不胜数”
“你……”温言站起来,身姿修长,想要将锦思尽带走,老和尚肯定有办法
比起比武,他更害怕他的消失。
从里屋出来的顾尘辞,正准备看看他们两个在外面干什么,丢下他一个在里屋,他还傻巴巴的等着。
结果呢,神医受伤了,和尚还在拉址,他就知道,有问题,臭和尚。。。。。
直接冲过来,抽出自己随身佩剑,用剑挡住温言过来的胳膊,扶着锦思尽虚弱的身体,哽着脖子嚷嚷:他身体不好,你不知道吗?臭和尚”他虽傻,但也清楚这么长时间锦思尽也不见他进来,且温言也不见踪影,肯定出事情了,他开始都看明白了,他在这里就一直不高兴。
自己竟然还放心等着,等来的就是嘴角挂着血的锦思尽,一副活脱脱的美人,而他旁边这位,凶神恶煞的伸出手,去抓锦思尽,果真奸诈。
“顾尘辞,你……”温言板着脸,合着就他不知道吧!挺好的
顾尘辞正要上前反驳。
锦思尽见两人情况不对,拉拉顾尘辞的衣袖:“里面的人,怎么样了?
“人,依旧神志禾清,可据那位姑娘和躺着的公子,此事与准北一战有关”顾尘辞抿抿唇,不咸不淡的说出口,一双眸子直直的望着坐在石凳上的人。
一脸担心。
锦思尽擦了擦嘴角的血,借着桌子站起来:“进去看看吧”抬脚拍拍温言的肩,用极小的声音:“别跟这小子见识”
温言冷哼,比他先一步进屋。
竹楼,盛逢夏季,凉意直戳心底,空气中淡淡的竹子香被浓浓的药味所掩盖住。
竹楼,摆设简单,又不失风雅,大抵无非都是些书,因进来的迟。
陆长空清醒的日子并不是很长,夏眠拿着手帕擦拭着陆长空的身体。
锦思尽不免多看了两眼,他没猜错的话,夏姑娘就是前几天徐州知府的女儿。
私铸币可是大罪,缉拿此案的人还是宫思明,看来长大了不少。
有人想要在朝堂上做手段,宫思明莫不要被打压了下去。
夏眠抬眸,目光若有若无的停在锦思尽身上,很快移开目光,将脏的手帕,放进盛满水的盆里,用手轻搓,搓了好一会,又慢慢拧干,放到盆子边缘上搭拉着。
锦思尽想着自己好待是响当当的神医,一下子被人端了空,不免想要作作样子,随手拿起桌子上的空药碗,放在鼻尖闻了闻。
又转而将碗递给顾尘辞,示意他闻闻看。
原本,他还不知道要递给谁,侧头一看,温言双手环胸而抱,冷着脸。
顾尘辞也应懂得点药理,否则顾家也不会有一席之地,在江南一方。
果不其然,顾尘辞,闻都不用闻,他从小可是对各种令人浑睡的药,了如指掌,为什么呢,他的母亲茶涂可是有名的药理师。害怕他儿子以后在江湖在小计上失败,从小训练他。
“蒙汗药”
锦思尽颔首,夏眠眼睛亮晶晶的,欢喜的问:“公子,可是锦神医?”
在众人面前,锦神医的医术可谓绝,用江湖的话术:“没有他医不好的,就看他医不医”在他面前,自己的小技俩,还真是小巫见大巫。
锦思尽无所谓:“点头”做戏要做全套,他可不信,徐州的事,背后真的是丞相。
“夏眠,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姑娘,请讲”锦思尽疑惑点头
夏眠放了心,将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陆奶奶年纪大了,总有些事分不清,之前还不是这样,听村里人说,自打淮北一战,陆奶奶便记不起事,时不时经常提起陆叔,陆叔在准北一战中战死,却始终找不到尸身,陆奶奶等了好多年,因此错认了锦神医,但我始终想不通,陆奶奶有时候连陆大哥也不认识,但今日却将锦神医认成了陆叔,实属怪诞,至于药中下蒙汗药,也是没办法,陆大哥醒时,常有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经常伤害自己的手,他是读书人,又偏偏爱抚琴,我整日看着陆大哥伤害自己的手,我就忍不住想哭,那是他以前最喜爱的手啊,还时不时的嘴里念叨“杀啊”
说者无意,听着有意,夏眠的话让屋里的众人更加确信,准北真的有问题。
“姑娘,在下已知晓,不知姑娘可否帮在下一个小忙,将公子扶起来”锦思尽知道躲不过了,准北该到了时候了。
“好”夏眠,上前将陆长空扶坐起来,少年似乎睡得很沉,秀眉轻拧,宛如一个绳子上的小结。
夏眠忍不住的抚手轻抚,抚一下又拧起来,始终舒展不平。少女黯淡无光。
锦思尽从箱中取出银针,铺展开来,长短不一的银针在不同穴位扎着,约莫一刻钟,锦思尽算好时间,一针又一针的拨出来,用酒清理好银针,放好,取出一个瓷瓶,轻放床塌边:“约莫一个时辰便会醒来,至于姑娘开的药方便停了吧,是药三分毒,更何况蒙汗药呢,蒙汉药有致人昏睡之效,但切不可长时服用,不仅会伤人身,还会对其产生依赖,瓷瓶里的药,姑娘,一日两服,二天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