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老板娘没有专门揽客,一副不愁客流的态度,那今天应当是来对了。
“那翠瑶小姐可是今日和乐之人?”又追加了一句问询。见管事的点头作了肯定回答,南星渚便一摆手,从袖子里掏出些碎银算是看台席位预付订金。
“是我要来的,那就当由我来付。”语罢,凌葳伸手拦住了南星渚的下一步动作。
“你进京赶考,而我长居于此。那青蕤即为客,我为主,主请客,天经地义。”南星渚轻轻拨开凌葳挡着自己的手,将银子快速递给了楼阁掌事。
比起粗俗的夜夜笙歌醉生梦死,轻歌曼舞的艺术显然更符合话本里所谓的“雅趣”。
可凌葳还是踟蹰。从小到大军营里生活简朴规律,有教坊司的表演者们来访也是以振奋人心鼓励士气的豪迈设计为主要底色;温香暖玉,当真只有耳闻。
“你瞎想些啥呢,人姑娘虽然出生风尘,但是‘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绝对不会与宫中那些专门培养的乐工相比就落于下风。”
南星渚一句话,打破了凌葳的纠结。确实,在现有的根深蒂固的分级制度下,很多时候卖笑的甚至直接点做红倌儿的,远远较世袭任职的同类群体要更为勤恳努力。因身份不同,为了生存,你不可能去改变出生阶级,就只能改变自身。
可就算这样也避免不了清高者笑娼。
轻燕一舞婆娑,翠瑶琴音绕梁,二者并行,满堂花醉三千客。
“南某自知出生不过如此。”南星渚慌慌张张絮絮叨叨了一堆,将倒酒的杂活直接抢了去……自己也奇怪,到底在跟凌葳瞎解释些什么,“说来也讥讽,频赴烟柳,本心是觉得回本溯源;反倒是成了座上常客,诡辩为照拂,那就是自己昧着良心。”
“这般精彩绝伦技艺超群,能有幸得遇机缘观赏,此途不枉。”举怀,与台上灯煌隔空碰杯,转眼又满脸欣喜地看向南星渚。
对面人挑了挑眉,又返回到那副风流模样,应了声:“奉陪。”
那就不醉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