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白玹给南星渚补充全了近来秋寒在皇城司里的新发现。
护国公谢辉的亲女婿,吏部侍郎王曾,其经手过的人事干员安排调度的相关工作名册里,多个关键机要职位名录皆为乌罕旧族遗民,他从未上报。现如今这群遗民已被完全找出了下狱,静待审查,王曾也被秘密禁足。
更为奇怪的在于,谢辉对女婿女儿根本不管不顾,没有探视没有问询,仿佛他本来就知晓这堆缺漏,留有后手。
“我昨天才和谢公、梁老将军吃过饭。”南星渚很慌,因为他在席间提及了王曾,却没洞察出谢辉有丝毫异样,还是不够心细,“只是从王曾引申到了林纶。”
“最特别的是,这群乌罕旧民中有一人在反复吵嚷着要面见你爹。”
“然后这人任职于兵部对吗?”
白玹点了点头,无需再多言。
昨日宴席结束,辞别过俩位长辈后,南星渚便匆匆离开。对于之后的二老是否转场又再叙前情,南星渚不得而知。
突然意识到自己很有可能在这里被摆了一道,即谢梁聚首的真实目的在于王曾。而在南家小辈面前提及林纶时,二位老官爷的重点又多次落足于被牵涉到的乌罕,他们和凌昇一样,是在间接翻出旧账,并且诱导南星渚和凌葳这群后辈,去辅助前尘棺盖。
在这般节骨眼上,沐栉全意支持了白珩去请战。
堂野争锋的几角,亦是同朝为官几十年的老交情。关系利益是个圈是个网,派系各异不影响诸多年岁里个人立场反复转换过程中的牵扯繁多,如果有谁想早日退出去养老修身,绕不开其余平位者的过问。
官家几大中流砥柱在乌罕一事上的表态终于彻底明确,南、谢、梁都倾向小火慢炖,不掀起太大风浪;沐却态度强硬,不惜加重大玄军事负担,力求尽快将乌罕旧部斩草除根。
不知凌昇存在的旁人看来,这似乎只是缘起谢辉爱徒白琥在边疆有权有势威震一方,作为老师的沐栉不愿白珩影响力受限,故此鼓舞激励。
但是在得观全局者的视角里,乌罕旧事与南、谢、梁、沐皆息息相关,从头到尾最核心的角色只有一人,明寰帝白寰。
“凌葳昨天告诉我,在青州闹事,随后被镇压抓获的俘虏说我爹背弃故国,私藏朝廷钦犯,最终引发亲征。”
这句说辞如果没被凌昇扣住,从边关传回了都城,那最先听闻知晓此言的只会是兵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