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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二十七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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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现下孤亦犹豫。副相大人待十一忠心不二,先前疑问,‘为何在清楚十一母家旧案、无明面可用军武力量的前情下督促请战?’,当场武断是参政沐栉同样于乌罕旧事上分羹热切;慢慢是水浊渐清了,看来也存有将其推开证明无辜的含义。”当前三人所处的小院杂草丛生却仍能感知到规划起初,令白玹不禁联想起了白珩自幼所居处荷塘衰败,“公开请战莽撞,要是对雍州的突发状况有所了解,定然不会冲动。”

“所以说,倒不如我们一并去寻了副相大人踪迹。围猎竞技当天,倘若不是由他出面,尘光你就只得弃考了——知恩图报合情合理。”

凌葳个人独往,估摸着也只能在旁侧站定了听听墙角,效率低下。又不是没有借口,单人转述还易有缺漏。

更何况老登们套路重重,放任凌葳一介小白入圈,南星渚可放心不下。

“人参知政事的权威在那呢,小十一估计都更为清闲。”白玹虽不想让凌葳领衔特派,却也一时半会儿找不出更妥帖的法子。

“那要不由我僭越将王女殿下身份物件故意暴露于沐大人跟前,赌一赌沐大人对西海上心程度?”不愧是凌葳,武将出身的年轻人确实敢冲敢闯。

抬高了自白琰质问伊始一直牢牢紧握在掌的腰挂,胡地匠人工艺不输中原精彩,月华落辉于银饰表面,刚巧映照了琥珀金瞳寂静:“是类似棋局对弈中翻盘险招的良策,但缘起在孤,不愿麻烦青蕤。”

“琅王殿下英明神武,要是决策完了就快点换个话题吧——秦王是如何得知的雍州重案。”低估了南霄能力,南星渚骨子里的“狂”实在是遭遇了当头一棒。

“一上来提及的就是定远军,后续又扯到了西海卫戍可作新军……言外之意即是想说这和亲女婿,一是能分走三皇兄支持势力——梁将军手上定远军的部分归属;再次是姻亲后盾,开府雍州,其实际获得的封地范围甚至可以斗胆囊括外域。”感慨起比自个儿年纪更长的几位皇子皆不是省油的灯,白玹对白珩的担心愈甚,“孤没有外封,十一未领封地,对比他这个‘安州王’优势得可不止一星半点……结果还威胁上孤了,唉。”

“话本里常常描绘,兵权分散不利统一,仅安州一隅偏僻终究龙困于野。官场皆知南相发迹市舶司外贸,张尚书尤甚,不排除本案里指向精准的倾轧是其所为。八殿下会知晓,则因若向他隐瞒案情,作为京都风云第一时间传讯者的南大公子,极有可能会在真相明了后与之决裂,抢先告知了,反过来验证一番二人情谊。”雍州案的幕后黑手又多了一种可能,凌葳开口时持续盯紧了身边人反应,父兄若生间隙,作为弟弟必被夹杂其中,“贼喊捉贼,南大公子知道我与天浔承蒙陛下赏识,遂同八殿下主动探头了假意合作,好为最终推出替罪羔羊铺路。”

摆了摆手让凌葳放宽心,南星渚启唇,紧随其后地给出了自己的思路:“雍州、青州二者情况,父亲都略知一二,说明我南家深得陛下信任,直接倾轧断然起不到作用。无论祸起谁手,这招多少沾点‘借刀杀人’的谋划——借家父影响,去‘杀’了先一步着急的人。”

这个杀自然不是真实语义上将谁拉去午门问斩。而是故意案发交界,挑起对外战事严峻;进一步重配军权,迫使几位大权独揽的元老为此争功互损、互疑。

有此能力搞事者寥寥,过程中资源调度纷乱。

结合之前详细分析过的各大皇储派系背后之军武力量,如日中天者三、五、十一,唯十一乏力;潜影暗涌八及十七,略显愚钝者偏偏相对占据上风……

旋即是,难逢明寰帝身体每况愈下,此等绝妙时机,怎可坐以待毙?

“恰巧解释了为何父皇会将在京查案的统领总权赋予谢国公。”

“两种可能挨个拆解。请战一事现在有所定论了,那么沐参政剩余的疑点便可更多聚焦于——‘如果他对请战后军备辅助抱有预期,是因为青州新军还是西海和亲?亦或二者皆有?’一惑了。”案情假设反转无数,屡兜罗圈圆径加码,南星渚憎恨自己贪念美人温柔。

“本次西海政务由父皇亲自下旨托付。”

本质就好比一场测试,验一验沐栉野心想要多深程度染指政务。

“而张尚书立场,与天浔令尊藕断丝连,又可胁持天浔长兄,就算设计败露,也概率从轻。即使对西海、青州双双封闭未闻,战火蔓延,调配安州私军入职正编,照样牟利。”安州富庶在凌葳心目中的形象赫然是黯淡了许多。

“就近的,倒是还有另一项微妙可供我们继续钻研——青州新军作训,究竟有几位元老参与?”南星渚目光投向明确。

“家父不让我接触。”承担期盼者语气失落,所幸不曾白白忙活,已然是获取了定论尚可,“几大派系的‘老师’均已通晓雍州大案,但是否告知‘学生’取决个人。”

不过跳脱围城,高位者实则还剩一人盈利其中,身份碾压,凌葳对他的怀疑只敢同眼前二人分享:“整体动作连贯,希冀为太子殿下扫清阻碍。”

放任东宫军权旁落状态中夺嫡,待尘埃落定,即便皇位依旧归属今日太子,可军旗一展遵谁剑锋不免难说。

“并非无迹可寻,凭此逻辑,真凶浮出时自会叫停曲折,青蕤和我的作用仅为帮忙推敲出最急功近利、危及东宫的一位。”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戏中人勾心斗角是笑话,高台处尽管编导戏谑。

“事到如今,事不一定是最上头那位干的,但火肯定是那位点的。”南星渚一通剖析的结论稀烂,“白尘光,搞不好西海进京亦授命于金口玉音哦。”

前段时日的那句“不涉朝臣”,利弊忽地是两极改换。

参知政事沐栉为官清廉为人正直,特授使团对接,愿其助我大玄与西海友邦亲善永固。

基于此,沐栉今夜全程作陪风歆瑶等一干外友无可厚非。

问题沐参政身上迷雾重重,白玹很难不觉心下凛然。

那串挂链仿佛提前被施以了魔咒,缠绕在手摆脱无门。

“这西面异族真的很奇怪啊,主理重担压在一个小姑娘身上。”间距不远,为避口舌南星渚不得不拐弯抹角。

“待成婚礼毕,闲人归返跟随商队吧。”凌葳脑海里,满是草原辽阔策马驰骋幻想。

“好奇心这般强烈,那正好代孤去给人邀约离席呗。”

三人干耗得无奈,为西海使团所包圆用作主场的桌,来往宾客络绎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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