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看巾帼潇洒啊,豪横海量,幸逢机缘必要一起畅饮上几杯。”
佳酿数盏尽空壶,回忆到与凌葳酩酊大醉的那次,二人加起来的总量还不及人一半,南星渚心头又是跃跃欲试又是发怵。一瞥凌葳同样是两眼放光,循着视线,终点处一柄雁翎刀制作精良。
齐刷刷地望向白玹,算盘珠子崩脸。
琅王通体雪白,吸睛如同校场标记,早在五十米开外,风歆瑶就开启了计划构筑。装晕乱语瞎折腾循序渐进,再演一出恶心欲呕退场步骤在即。
视力不好可无法张弦满月百步穿杨,瞧清楚了那头变化,凌葳将两位损友拖拽离开得及时。
“西海使团下榻处可有备用小门供人出入?”
依凌葳行事风格,会突发奇想却不至于无缘无故,南星渚与白玹候的就是这个询问。
“我朝行宫虽有大小参差,但四通不失。合院主殿坐北朝南,王女殿下若是不想打草惊蛇,北门最是方便。”宅内风水道理,华盖居士亦有修学。
遇得早不如遇得巧,换上一身玄朝平民女子装束的风歆瑶没遭耽误太久。
异族的相貌特色同其打扮还是存在些许的格格不入,妙在夜黑风高,月色朦胧遮掩。
“王……腰挂。”递过银链瞬间,“王女”称呼定要惹得对方不悦,白玹一时不知所措。
“唤我‘小瑶’即可,玄地女名也多用此字吧。”
西海基建落后,民风反而淳朴开放,不屑大玄俗套男女隔阂。
“……风小姐。”纠结片刻,仍旧心悸这“瑶”字太过亲密。
“小瑶你不是管尘光叫‘猫’吗?那你自个儿呢?”反观南星渚却是无所畏惧。
“本小姐还果真从未想过。”自称改变得迅速,风歆瑶入乡随俗,“不过这位南公子的‘孔雀’习性倒是一面尽透。”
孔雀翎羽华丽,常被视作祥瑞,同鸾凤吉鸟并列。此番形容,听上去似乎是夸赞。
“喜爱招摇。”可惜转眼就被凌葳一语道破了天机。
中秋月圆,阖家团圆。月团噎了风歆瑶一个晚上,所以对于南星渚专途返回南府再拎过来的赠礼,她更想全数退回。
“南某才艺贫瘠,唯剩绘画和随意做些粗糙茶点了。”
茶点是后加的。白玹、白珩,几个交集颇深之人以往照样是品尝过南星渚亲手操持的糕点,不乏夸赞。可叹这门手艺与其绘画天赋、功底相差甚远,无心打磨日渐埋没。出人料想的在于,有朝一日新安城最爱排场的南五公子,竟也会仅因最新一位食客反馈良好,忍不住冒着批驳危险炫耀。
遗憾此间细节众多,凌葳进京不久,何曾听闻?
只见礼盒典雅,静置内里的带馅圆饼们起酥饱满,白净酥皮还被绘上了携有意境设计的图案。
稍微有点刺痛的,雪落红梅亦包含。
阔别王女,提心吊胆的一天终是闭幕。白玹立马识趣地选择了溜之大吉,留足二人独处空间。
“青蕤首次异乡中秋,可念青州?”
“青州外来流民众多,较皇都街道更为开放热闹,各有千秋。”
主“合家欢”意味的节日,新安城的百姓几乎都在自闭门户。
锦布兜里掏出一纸油包,径直甩给了眼底落寞之人,南星渚挥手告别拂袖潇洒。
包内的糯米团子透光颜色各异,甜咸口俱全填料富足。
将才的调侃,凌葳可没被放过,风歆瑶对其的评价十足令另外两人诧异:“他像条蛇。”
“蛇蝎美人吗?咱们青蕤长得是挺惊艳的,可是人性格明明温顺纯良啊。”孔雀开屏无所畏惧。
“那就说明你们缺乏同自然乡野的接触——蛇其实是很亲人很驯良的动物。”
止不住的好奇心起,探出脑袋的同时还要努力洞悉四周不留疏漏了才安稳,对喜爱之物缠绕得谨慎,天天提心吊胆生怕越了分寸;却也敢爱敢恨做事坚韧,当真遇了危险,杀伐果决不悔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