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里的奶油甜香,终究揉进了几分缠绵的温软。
沈聿对苏甜的在意,从最初黑暗里对光的本能渴求,渐渐化作了带着强烈占有欲的温柔。这份温柔藏在他冰冷的眉眼间,藏在他下意识的呵护里,藏在深夜的缱绻相依中。他向来冷硬,待苏甜却总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仿佛稍一用力,就会碰碎这只奶香四溢的小仓鼠。而苏甜早已把他当成了唯一的天,骨子里的依赖让她对他的靠近全然接纳,甚至带着本能的眷恋。
那些亲密的时刻,从无轰轰烈烈的炽热,只有沈聿的低哑克制,与苏甜的娇软顺从。他的指尖抚过她带着甜香的发顶,掌心贴着她柔软的脸颊,占有欲与温柔在动作里交织。苏甜只会软软地窝在他怀里,用天生娇软的嗓音唤他“宝宝”,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攥着他的衣角。于沈聿而言,这是他黑暗人生里从未有过的人间烟火,是苏甜用纯粹与软萌,在他冰封的心上撬开的一道缝隙;于苏甜而言,这是她认定的宠爱,是豪门太太身份的印证,是华丽囚笼里最真切的安稳。她沉浸在这份温柔里,从未想过,这温柔的底色,是洗不掉的鲜血与罪恶。
这份温软,终究结出了果实。
那日清晨,苏甜刚拿起一块草莓慕斯凑到唇边,胃里突然翻江倒海,蛋糕从指尖滑落,奶油沾了满碟。她愣在原地,眼里满是茫然。沈聿见她失态,素来冰冷的眉眼瞬间凝起,当即叫来了私人医生。
当“怀孕了”三个字从医生口中说出,别墅里的空气凝滞了一瞬,随即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填满——这份喜悦,不止来自沈聿,更来自远在沈家老宅的整个家族。
沈家上下,早因沈聿的反社会人格愁云惨淡。他们看着他常年冷漠寡言,对周遭一切漠不关心,对女色毫无兴趣,只当这一脉的香火,终究要断在他手里。如今得知苏甜怀孕,得知这个冷硬的孩子竟会对一个女人动心,沈家长辈喜出望外,接连打来电话,语气里的激动藏都藏不住,反复叮嘱沈聿,务必护好苏甜和腹中的孩子,哪怕倾尽沈家之力,也不能让他们受半分闪失。在沈家眼里,苏甜不仅是照亮沈聿黑暗的光,更是沈家延续香火的希望,这个奶香软萌的姑娘,一夜之间成了沈家捧在手心的宝贝。
沈聿的保护欲,也因这个未出世的孩子,被推到了极致。
他彻底放下了外界的一切,足不出户,把城郊的别墅打造成了一座密不透风的堡垒。安保层层升级,监控遍布每个角落,保镖守在每一个出入口,连一只飞虫都难轻易进出。他不许苏甜踏出别墅半步,哪怕是院子里的花园,也必须有他寸步不离的陪伴。
苏甜起初还有些不解,偶尔会软糯地央求:“宝宝,我想去街角的甜品店买芝士蛋糕,那家的奶油超好吃的。”
可每次换来的,都是沈聿揉着她的发顶,语气不容置喙:“想吃,我让人把整家店都买回来。”
他真的会让人把城中所有知名甜品店的招牌款都搜罗回来,冰箱被塞得比以往更满,甚至特意请了甜品师,专门学做孕期能吃的低糖甜品,满足她的一切喜好。他会陪着她坐在地毯上吃蛋糕,替她擦去嘴角的奶油,用掌心贴着她的小腹,感受那个小小的生命的搏动,眉眼间的冷意,竟也散了大半。
苏甜见他这般宠溺,便也不再执着于出门。于她而言,只要有吃不完的甜品,有沈聿的陪伴,有腹中的孩子,待在别墅里便已足够。她依旧活在自己的甜腻美梦里,不知道外界早已天翻地覆,更从未想过,沈聿这份极致的保护,既是舍不得,也是自私的禁锢——他怕她出意外,怕失去这抹黑暗里的光,更怕她和孩子,成为警方突破他的缺口。这个未出世的孩子,和苏甜一样,成了他最珍贵,也最完美的保护色。
别墅之外的城市,早已陷入了恐慌与混乱。
警方追查了两年,始终抓不到连环失踪案的真凶。所有侦查都停留在“重点怀疑”阶段,没有任何直接确凿的证据,无法对沈聿实施抓捕。一次次调查无果,一次次线索中断,让警方的公信力跌到了谷底。受害者家属再也无法忍受,举着印有亲人照片的牌子,一次次围在警局门口抗议,哭声与怒骂声交织,字字句句都像重锤,砸在每一个警员的心上。
“你们警察是干什么吃的?”
“我女儿的命就白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