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不到凶手,你们对得起我们吗?”
更可怕的是,真凶的逍遥法外,催生出了一群肆无忌惮的模仿者。他们通过媒体报道了解了案件的大致手法,便刻意模仿,将目标对准年轻女性,实施绑架与残害。这些模仿者并非沈聿这般心思缜密的高智商罪犯,他们或是被失意裹挟,或是被反社会情绪支配,或是单纯追求刺激,把沈聿这个逍遥法外的真凶,当成了扭曲的“标杆”。
一时间,城市里年轻女性失踪案频发,街头巷尾人心惶惶。女孩们出门必结伴而行,夜晚的街道冷冷清清,昔日繁华的商圈,一到傍晚便门可罗雀。这些模仿犯罪的现场到处都是破绽,凌乱的脚印、未清理的指纹、随意丢弃的作案工具,与沈聿的干净利落形成了鲜明对比,可频发的案件还是让警方疲于奔命,原本针对沈聿的核心侦查,被一次次打断。
深夜的警局,灯光惨白,映着满室的疲惫与压抑。卷宗堆了厚厚一摞,每一本都记录着一桩惨案,一份绝望。年轻警员林舟攥着沈聿的卷宗,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猛地将卷宗拍在办公桌上,眼里满是不甘与急切:“师傅,为什么不抓姓沈的?所有人都知道他就是凶手!要不是他逍遥法外,这些模仿犯根本不敢这么肆无忌惮,受害者也不会越来越多!”
老周坐在办公桌后,指尖夹着一支烟,烟雾缭绕,遮住了他眼底的疲惫。他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声音沙哑却异常沉稳:“你自己都说了,他是‘嫌疑人’。法律讲究疑罪从无,无罪推定是底线。没有确实、充分的直接证据,我们凭什么限制一个公民的人身自由?”
“可他就是凶手啊!”林舟的胸口剧烈起伏,声音里带着哭腔。
“知道没用,证据才有用。”老周掐灭了烟,指腹揉着眉心,“沈家的律师团是什么实力,你比我清楚。没有铁证就抓人,沈家反手就能告我们滥用职权,到时候不仅要放了他,警方的公信力会彻底碎成渣。你要记住,抓错一个人,比放过一千个罪犯更可怕。错抓的伤害是不可逆的,公权力一旦越界,民众对法律、对我们的信任,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他拿起一本模仿犯罪的卷宗,拍了拍桌面:“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把这些模仿犯抓干净。他们的现场全是破绽,一抓一个准。先把这些人绳之以法,给受害者家属一个交代,稳住民心,我们才能沉下心来,继续找沈聿的铁证。只要他犯过事,就总有露马脚的一天。”
林舟看着师傅疲惫的脸,看着桌上厚厚的卷宗,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心里的不甘渐渐化作了无力。他知道师傅说的是对的,法律的底线不能破,公权力的边界不能越。可一想到警局门口家属们绝望的哭声,一想到别墅里那个被奶香包裹、毫不知情的苏甜,再想到那个双手沾满鲜血、却依旧逍遥法外的沈聿,他的心里就堵得喘不过气。
而城郊的别墅里,依旧萦绕着浓郁的奶油甜香。
苏甜窝在沈聿的怀里,手轻轻放在小腹上,吃着刚做好的低糖芒果班戟,嘴角沾着奶油,眉眼弯弯。沈聿的掌心贴着她的小腹,目光落在她柔软的脸上,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与占有欲。层层升级的安保,把外界的恐慌与混乱,彻底隔绝在了高墙之外。
苏甜不知道,她的豪门美梦,建在无数受害者的尸骨之上;不知道外界的模仿犯罪,皆因她身边的男人而起;不知道警方为了守住法律的底线,承受着怎样的压力与煎熬。她只知道,沈聿宠她,沈家护她,她有吃不完的甜品,有即将出世的孩子,她会成为名正言顺的沈家少奶奶,一辈子活在这份甜腻的宠爱里。
她从未想过,这座由奶香与宠爱筑起的囚笼,早已因腹中的孩子,锁得更紧。沈聿这份极致的保护,既是温柔,也是更深的黑暗。
外界的模仿犯罪还在继续,警方的侦查从未停止,沈家的庇护看似坚不可摧,可悬在刀尖上的甜,终究不知何时,便会摔得粉身碎骨。
那缕弥漫在别墅里的奶香,依旧甜腻,也依旧冰冷。它裹着苏甜的天真,裹着沈聿的罪恶,裹着一个未出世的孩子,也裹着这座城市里,无处安放的绝望与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