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嘴最严。进了客户的门,出了这个门,所有事就全忘了。哪怕是FBI拿着枪顶着我的头,哪怕是猎魔人协会用全行业的封杀威胁我,我半个字都不会往外吐。
圈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要是有什么秘密,不想让第三个人知道,就找约翰。他听完,就等于烂在了肚子里。有个猎魔人家族的继承人,和敌对氏族的吸血鬼相恋,被下了诅咒,找我帮忙解咒。我处理完,拿了尾款就走,这件事烂在我肚子里十几年,直到他们两个寿终正寝,都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我的人脉,从来不是靠打出来的,是靠守规矩守出来的。甚至连那些从界外过来、守着自己规则的存在,都不会动我。他们知道,我不会窥探他们的真身,不会挑衅他们的权威,只要他们不越界,我就绝不会碍他们的事,甚至还能帮他们处理那些闯进来、不懂规矩的人类。
圈里人都知道,全北美没有我没去过的脏地方,没有我不知道的禁忌。我那本封皮做旧的空白皮革笔记本,在他们嘴里成了神乎其神的《北美灵异禁忌全录》。有人说里面记了全北美所有必死禁地的逃生地图,有人说里面写了所有顶级家族的致命把柄,还有人说,里面的东西凡人看一眼就会疯。
只有我知道,那本子里真的没什么惊天秘密,只有我27年打工攒下的项目记录、风险评估和客户联系方式,说白了就是一本金牌服务商的工作手册。真正的禁忌,记在纸上就是把柄,就是祸根,只有烂在脑子里、转头就忘,才是最安全的。
至于那些站在金字塔尖的存在——伊莱娜女士的家族,活了几百年的外神眷属,沉睡在地下的古老存在,他们只会叫我两个称呼:约翰,或者清洁工。
这两个称呼里,带着旁人得不到的、实打实的尊重。他们清楚,我不是他们的敌人,不是他们的信徒,更不是他们的猎物,我是他们放在外面最靠谱的白手套,是唯一能帮他们处理墙缝里的蟑螂、管道里的耗子,还不会弄脏他们手的人。
他们手里握着能颠覆整个国家的力量,能轻易让任何一个顶级驱魔人消失得无影无踪,却绝不会动我。因为他们比谁都明白,这个世界上,能打的驱魔人一抓一大把,能念动古老咒语的神父遍地都是,但像我这样拎得清、守规矩、嘴严、能平事、还绝对可控的清洁工,全世界只有我一个。
圈里的新人总爱赌,谁才是北美灵异圈的第一人。有人说是梵蒂冈的首席驱魔师,有人说是活了上千年的吸血鬼长老,还有人说是能直接沟通界外存在的通灵者。
只有少数真正站在顶层的人清楚,北美灵异圈真正的“无冕之人”,是我这个他们嘴里的“骗子约翰”。
我不是最能打的,不是最懂神秘学的,不是活的最久的,但我是唯一一个,在光明与黑暗之间、人类与非人之间、现世与界外之间,走了27年,还干干净净、全身而退的人。
我给了圈里所有人一条兜底的活路:不管你闯了多大的祸,兜不住了,只要你守我的规矩,出得起钱,我就能给你平了,给你一条安全的退路。
他们叫我骗子也好,叫我平事人也好,叫我清洁工也好,我从来都不在乎。
我这辈子,从来没想过当什么灵异圈的大佬,就守着一条死规矩: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干完就走,绝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