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岁聿觉得心里怪怪的，热热的。

他身体还有些乏，饭后陈疏宴把他带回房间休息。

楚岁聿吃过药，坐在床尾凳上，上半身往后一倒，整个人瘫进床里，等着药效上来。他伸出手，戳戳旁边陈疏宴的腿：“我怎么觉得，你姐看你跟姜砚霖有些不顺眼？”

陈疏宴玩着他的头发，坦诚道：“因为我坑她钱了。”

“你真的很不要脸。”楚岁聿评价。

陈疏宴道：“谢谢宝贝夸我。”

楚岁聿侧头白他一眼：“你好端端坑你姐姐干嘛？”

“我打算把SY转移回来，请她帮我省了一点钱。”

楚岁聿眼睛一亮，也不谴责他了，他一个翻身，趴到陈疏宴身上，双手撑在他胸口：“事业心终于重燃了？”

陈疏宴怕他滑倒，握着他的腰：“对啊，你这么努力，我也不能拖后腿。”

“你那个SY到底是干嘛的？”楚岁聿用脑袋在他胸口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着。

陈疏宴说出一大堆专业名词。隔行如隔山，楚岁聿一脸懵，只听懂包含了一项AI赋能。

“AI吗？千山里也用了，趣味玩法还有npc言行举止的什么的，AI提供了很多算法支持。”楚岁聿叹了口气，“可惜还不太成熟，npc人机感还是很重，跟玩家的对话还限制在脚本框架里。”

“同样的问题换个方法多问他几次，就能发现他的答案其实是预设好的，容易失去新鲜感。”

陈疏宴捏捏他的耳垂：“考不考虑换一家科技公司合作，比如我。我们可以做到让你的NPC在游戏里真正的活着，让他们有自己独立的行为和语言模式，他们可以用几十万的词汇量和你的玩家对话。”

楚岁聿抬头看他：“这么厉害？”

陈疏宴点头：“你还可以接在副本boss上，让boss活起来，像玩家那样聪明，跟你的玩家智斗。你想想那战斗感会不会更好。”

楚岁聿眼睛一亮：“好玩！”他顿了一下，瞥陈疏宴一眼，“你就馋我吧，我哪来那么大权力。”

陈疏宴笑了笑，你很快就有了。

“那我找你们老板谈。”陈疏宴很励志地说，“努力争取和本格造物合作的机会。”

楚岁聿往上爬了爬，双手捧着他的脸，捏了捏：“那你可要努力啊。”

陈疏宴抬头吻他的唇：“一定。”

楚岁聿嘿嘿笑起来，趴回他怀里，乱七八糟地蹭。

蹭着蹭着，他目光瞥到书桌上一个透明的盒子，盒子不大，里面装了很多花花绿绿的东西。

“那是什么？”楚岁聿从他身上爬下来，往书桌边上走。

陈疏宴侧躺在床上看他：“小猫缴的伙食费。”

楚岁聿走到书桌前，拿起那个盒子，打开。

里面是面额很小的钞票——五元、两元、一元、十元。纸币被熨平，一张一张叠放整齐，但能看出原本皱巴巴的痕迹。

楚岁聿拿起一沓，凑近闻了闻，油腻腻的，有一股陈旧的味道。

他翻到最上面那张的背面。

右下角，用铅笔一笔一划地写了三个字——楚岁聿。

他又拿起一沓，翻过来看。背面右下角，还是那三个字——楚岁聿。

每一张都有，竟然是他从前给陈疏宴的钱。

那时候陈疏宴给他带“过期食品”，他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零钱递过去，扬言自己不白吃。

楚岁聿脸红了：“你留着这个干嘛…”

“因为给钱的人很可爱。”

楚岁聿想起自己那时候的样子，蠢蠢的，像没开智一样。十块钱就想买姜家厨师的手艺，估计连厨师服上的扣子都买不到。

恶人先告状，他转头控诉陈疏宴：“骗子。”

陈疏宴已经起身，拿了块毯子走过来，把他裹住，从背后抱住他：“没骗你，还有六个月过期也是过期。”

楚岁聿没说话。他把纸币一张一张收好，放回盒子里，盖上盖子：“谢谢你，好心人。”

“不客气。”陈疏宴捏捏楚岁聿的脸，“你怎么那么乖啊？递钱的样子好认真，我不要你还生气，好可爱。”

他蹭蹭楚岁聿的脸颊。

楚岁聿脸痒痒的，抱着他的手臂，往前弯腰。

“怎么了？”陈疏宴问。

楚岁聿用力到咬牙：“给你一个过肩摔。”

陈疏宴笑出声，他手臂一用力，一把将楚岁聿抄起来，几步走到床边，两个人一起倒进床里。

陈疏宴当肉垫，让楚岁聿趴在自己身上。

楚岁聿在他身侧撑起手臂低头看他：“你不要脸吧，大白天的。”

陈疏宴笑着按下遥控器，窗帘缓缓合拢，卧室慢慢暗下来。

他拽过被子，把两人一起盖住，凑近楚岁聿耳边说：“想什么呢宝贝。”

他揽着楚岁聿的腰一个翻转，楚岁聿被放到枕头上躺平，陈疏宴给他盖好被子，又摸摸他的脑袋：“刚退烧，要多睡觉，闭眼。”

楚岁聿仰脸在他唇上啄了一下，退开：“把感冒传染给坏狗。”

陈疏宴把他按回来，低头吻他，吻了很久，他松开楚岁聿：“传染我吧。”

楚岁聿缩进被子里，露出一个脑袋尖顶陈疏宴胸口：“你是狗。”

“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