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江玟非前面正在喝水的雷西铭听到这一句,直接呛了口水:“噗!”
江恢是独生子,他还是知道的,只当新来的同学开玩笑呢。
班主任见状说道:“好了,那位置就先这样坐,都没有意见吧?”
“我有意见。”林喻突然举手。
众人一脸早有预料:看吧,果然。
“你敢有意见,就把桌子搬到讲台上来陪我。”熊呈东脸色一沉,严肃道,“文理分科以后,班里留下的老熟人也都了解我老熊是什么脾气。在此重新说明一下,希望在这个班级里,每个人都能和和气气地与他人相交,不要出现同学之间不和睦,甚至发展到敌对的地步,否则谁先踩线谁就先自请转离五班。”
最后几个字他咬的很重,眼神有意无意地在林喻身上停留。
林喻心里窝火却也不敢发作,同学们也默默收起了各自的小心思。
“班委有人想当吗?”翻开新的班务日志,熊呈东看着第一页纸上的班委安排表说道:“原班委可以自愿留任。 ”
五班原学委转了文科,江玟非顺理成章地担任了学委一职。
学生们对于谁担任班委一事,秉承着能者居上的态度,五班上半学年都是优秀班集体,可见,其原班班委的领导能力、组织力度和执行力是过关的。
“除了遵守基本的校规校纪,同学们还要在心里记住一个重要的词,知道是什么吗?”
江恢在底下喜感十足地喊道:“东哥,是团结。”
“不愧是班长,你站起来,让新同学们认识下你。”熊呈东抬抬手示意。
熊呈东用食指指骨敲了敲茶缸,悠悠道:“那么,希望你们能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互帮互助,互相成就更好的自己。”
“同学们,青春开始了,向前走,别回头。”熊呈东缓步走出教室的门。
教室的气氛好似被这一句话点燃,同学们也眼含希翼地望向晨光。
安排完班委事宜,熊呈东回头宣布了下坏消息:本学期开学第一周,恰好轮到五班打响“黄金劳动第一枪”。
上午不上课,进行本学期第一次校园大扫除,要求劳动委员迅速安排下各个学生到岗打扫校园环境的值周表。
熊呈东递了几张校园区域划分图给劳动委员,并通知学生们,接下来的时间,先安静自习,等待班委们合作划分区域,进行合理分配。
一听到开学就要劳动,同学们小声地吐槽着。
“晕死,开学周是最难打扫的,肯定要扣不少班级评优分了。”
“哪有什么田螺姑娘,不过是一群勤劳的骡子罢了。”
“仔细些吧,能少扣几分是几分。”
“来了五班就偷着乐吧,东哥虽然是个电教处主任,但也算是身居高位,不需要和其他年轻老师争评优的。否则我们估计也要和其他班一样,扣一分就罚五十给班费。”
新转来五班的同学听了雷西铭的一番话内心懈了一口气,似是回忆起了什么不好的事,大家都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雷西铭发挥他自来熟的本事,和新同学聊得火热,从“你好同学”到“走吧兄弟”只用了几句话。
达峄的气候温润宜人,城中处处绿植摇曳生姿,市民们钟情于侍弄些娇花嫩草。
林喻将手伸出窗外,正拔弄着窗外那盆仙人球上的刺。
班级有五十四个人,教室座位分为三大组,原本一排可坐三人。
然而,讲台旁的特殊位置,因坐着两位“大护卫”,使得林喻所在的这一排变成了单人座。
可如今,这份“专属”被打破了,一个新同桌占据了旁边的位置。
林喻扭头扫了新同桌一眼,眼神波澜不惊,可内心却暗暗吐槽:阴魂不散?
林喻看着自己的‘专属小仓库’有了户主,抬头一看还是个熟面孔,面色不虞地当着江玟非的面,将旁边桌肚里的东西一一取出,放回了自己的桌肚。
那些东西倒也不是什么贵重物品,不过是上学期发的、还未动笔的卷子。
江玟非看着林喻从自己的桌肚里掏出一大团揉皱的草稿纸和厚厚一叠崭新的试卷,不由侧目,心生疑惑:他这是在帮我收拾桌子?
“谢谢。”出于礼貌,江玟非道了声谢。
随即,林喻就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瞟了下江玟非的脑门,似乎是在质疑其中装的是水还是浆糊。
由于他们这一桌只有两人,便被分配去打扫教师停车场。面积虽然比不上停放数千辆车的学生停车场,但对两个人来说,也不算轻松。
“你拿扫把。”林喻毫不客气地指挥着新同桌。
被正巧路过的熊呈东听到,当场给了他后脑勺一个小巴掌:“你倒是会使唤。”
林喻扯出一个假笑:“顺嘴的事。”
俩人都不是热情外向的人,干活全程无交流,专心且动作快,二人组比预估时间早很多就结束了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