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跟着蓝毛一起来的有四个,上次那两个也在。
林喻理都不理,戴上自带的白色降噪耳机继续游戏。
其中一个又黑又壮,他叫嚷道:“喂,你是没长耳朵吗?听不见别人跟你说话是不是?”
林喻目光从对方身上扫过,眉尾挂着抹若有似无的讥诮,蓝毛的一个跟班见状,恼羞成怒,将林喻的校服外套摔在地上,伸手还想扯他耳机。
雷西铭猛地站起来,一巴掌拍开对方的手。
他的举动彻底激怒了蓝毛,他眼神一凜,凝目狠狠剜了雷西铭一眼,随即也撕下虚伪的面具,故意将烟头掉落在林喻手上。
林喻光滑白皙的手背立马就被烫红了一块,他这才放下耳机站起来,随意地抖落了手上的烟灰。
随后,捡起桌上还未燃尽的烟头,下一刻,直接按在了对方的大拇指上,毫不留情地碾了碾:“未成年人不能抽烟。”
蓝发男生眉心挤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猛地把手一缩,咬紧了后槽牙,作势要揪住林喻的领子。
“你装什么好学生啊?找死!”
却反被林喻用力一推,蓝毛倒退几步,手肘撞倒了隔壁桌上的电脑,掌心被尖锐地桌角划出一道血痕,血液在脏污的桌面上留下一道浅红的线。
丢了面子的男生额角青筋突起,哪管手边是什么东西,抄起来就朝林喻砸过去,骂道:“操,上次给你脸了是吧?”
还有脸提上次,以为今天多带了两个人就能报仇了?
林喻叩了叩桌面,眉峰扬起的角度带着几分不耐:“这里不是菜市场,你和你的泔水桶走错地方了。”
“泔……你么。”后面几人一见蓝头发男生挨了打,也按耐不住,拳头捏得咯吱响,一哄而上地想朝林喻挥拳。
林喻往旁边的电竞椅上一坐,轮子随着惯性滑动,砸过来的电脑堪堪擦过他脚边,屏幕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雷西铭和江恢也立马加入混战,几人掣肘制腕、架腿砸拳地缠斗在一起。
周围大多数人对于这场面都司空见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不仅在一旁起哄,有的甚至还在拍手叫好,场面一发不可收拾,老板过来制止的时候为时已晚,早有热心群众报了警。
曲水街派出所。
陆警察正围着八个满脸是伤的少年,一脸严肃道:“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其中,最健壮魁梧的陆显宗民警站在几个少年面前,称得几个少年和瘦弱的小鸡仔似的,眉头狠狠拧成死结。
雷西铭抱头蹲在地上,抢先开口道:“警察叔叔,是他们先找的事,他们一进来就拿烟烫我朋友。”
蓝头发男生激动起身反驳:“他胡说!明明……”
陆民警对这个蓝头发男生可谓是印象深刻,前不久才见过,今天便又闹事。
陆显宗一见他,胸中就怒火四起,好好的闲差被逼得多干不少活儿,想起这个月述职报告单又要多件事,当即吼道:“蹲下,让你说话了吗,听见没?”
到了这儿,那几个不良少年哪里还有刚才那嚣张跋扈的气焰。
蓝头发男生立马抱头蹲回原位:“欸,是是是。”
陆警察面色不虞,圆珠笔抵着太阳穴缓缓揉动:“被烫的是哪个?”
雷西铭十分贴心地指了指林喻。
陆警察示意旁边那个年轻些的女警过来记录,对林喻问道:“是他拿烟烫的你?”
林喻沉默着点点头。
“让你开口说话。”
女警察看他老大脸色不佳,说道:“我带他去做个笔录吧。”
林喻嘴角挂了点血,脖颈处蜿蜒着几道暗红抓痕,像冬日里结冰的溪流。
女警察细细端详着他的伤:“你们之前认识吗?”
“见过一次。”
“那你们上次见面是发生了什么矛盾吗?”
“打架。”
“具体点呢?”
“金三角网吧外,他骚扰女性……”
女警察手下笔尖挥舞:“好的,我知道了,先跟我出来吧。”
接待室里,警察了解情况后,通过笔录和网吧监控录像的对比,经核实,确实是那五个不良少年惹事在先,且没有正面拍到林喻拿烟烫人的画面。
虽是不良少年先找的事,但是八人参与网吧打架斗殴也是事实。
根据《互联网上网服务营业场所管理条例》,那家网吧接纳未成年人被警告、罚款并责令停业整顿。
陆警察分别对双方进行了批评教育和法律宣传,又因为林喻写的性骚扰事件还有待查实,所以,就带着那几个小混混去录了另一份笔录。
并安排林喻他们几个先在休息室里好好反思,让他们各自打电话叫家长来领人。
休息室里,三人垂头丧气地坐着,脸上都挂了点彩。